宇宙警备队大队长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明明都是在不久前到地球看过梦比优斯,泰罗和雷欧口述的评价能两极分化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虽然现在他更能共情雷欧。
对自家警备队的优秀后辈在地球都交往了一些什么人产生了深深的忧虑,当千春代表其他队员真诚地邀请他到基地坐坐时,奥特之父并没有立刻回答。
将他的沉默理解为动摇,并决意再添一把火,千春语气真挚:“他们还为您准备了一些小礼物。”
本来还在沉默的奥特之父一听此言光速选择了婉拒,转身就走了。
身形虚化融进耀眼的光中,以一种近乎逃逸的速度冲向天际,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无他,老父亲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了接二连三的冲击了。
手搭凉棚,目送那道光飞速远离,眯起眼睛直至看到那颗星在天幕最后一次闪烁,千春对此深表遗憾。
想到那尊已经告别了这个阴险的世界的黄金雕像,未来罕见地保持了沉默,某种程度上,他好像能够理解大队长行色匆匆的缘由。
回去的路上,千春还是如愿以偿买到了冰淇淋。
没有劫匪,没有宇宙人,捣乱的伽休莱因也提前解决,一度怀疑自己和冰淇淋命相犯冲的风见千春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那些因为战前紧张氛围略过不提的反常也随之浮现在脑海,千春伸手一把捏住了似乎在走神的未来的脸颊,罔顾未来“痛痛痛”的小声控诉,她稍微用了点力气,往外一拉。
“……所以你今天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茬,未来像是忽然被踩了尾巴似的整个人一激灵,脸腾地一下又红了,磕磕巴巴地回答:“……没、没没没什么!”
惊慌失措,欲盖弥彰,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千春:“?”
她眯起眼睛,狐疑的目光审视着眼神躲闪、故作镇定却不敢与之对视的奥特战士,试图看破这个糯米面汤圆到底是什么内馅。
片刻后,她选择了放弃,松开手,视线重新转向前方,自言自语:
“回头还是问问希卡利吧,搞不懂你们外星人。”
听到她这么一提,未来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表情纠结又微妙,脚步顿了一下,他还是没忍住,尽可能保持着语气的平静,好像不过是随口一问:
“你以前跟希卡利……也是这样战斗的吗?”
“嗯?”
没有留意到这句发问出口似乎很是艰难,千春答得倒是很快:“没。”
闻言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未来忐忑的心刚有落回原处的趋势,就看见她眉头微微拧起,视线上移,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我问过他,但是我刚拿出本源他就像见了鬼一样拔剑要砍死我。”
千春偏过头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为什么?”
未来:“……”
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作为本体是光的奥特战士,不论是融合光粒子还是将自己的光赠予他人,都是一种过分亲密的行为。
几乎意味着灵魂的交汇共鸣,毫不设防地将自己向对方完全袒露,交付生命之源的全然信任,虽然不局限于一般意义上的伴侣,但是大多数时候的应用场景是在等离子火花塔底下创造新生命。
突然掏出一团光要送给别人什么的……
完全是耍流氓啊。
“因为这种……战斗方式,”未来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努力寻找着合适的措辞,尽可能委婉解释道:“对我们来说,还是挺难接受的。”
“哦——”
实则完全没懂的千春眨了眨眼,露出恍然大明白的神情,认真地重重点头,竖起一根食指:“那是你格外好欺负咯?”
未来:“……”
认命的未来自暴自弃地放弃了解释:“……也可以这么说。”
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未来深吸一口气,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认真地注视着千春疑惑回望的双眼,耳朵还是红红的,神情和口吻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总之!不可以随便把自己的本源塞到别人那里!”
千春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答应:“……哦。”
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咬了一口甜筒的脆皮,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那你说晚了。我好像之前给过希卡利。”
未来:“……”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吐出来的话忽然又滚回了喉咙里,他在原地踌躇了片刻,终于艰难地,或者说自暴自弃地冒出一个念头。
现在去找希卡利决斗来得及吗?
奥特战士的心思简直都像写在脸上,眼看他如临大敌不知道又在下什么艰难的决心,千春没绷住笑了出来:
“哎呀,骗你的。”
先不说那时候的她根本不会对任何人交付如此的信任,光是这份力量本身也意味着无穷的麻烦,在情况都不明朗的时候贸然将力量赠予别人,反而会招来无止尽的祸乱吧。
下到一半的决心土崩瓦解,像被触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未来紧绷的肩膀忽然一松,快步跟了上来,憋屈又无奈地闷闷控诉:“……很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