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 or no你选了or。
“哎呀总之——”千春居然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语气里透着痛苦的疲惫:“……真的不想跟他打。”
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让她难受到如芒在背的回忆,千春在指挥室里焦躁地走了几圈,才意识到同伴们用那种“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的眼神看着她。
一时不知从何解释,她强迫自己停下脚步,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这么说吧,他有一个称号。”
千春转过头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郑重其事。
“‘不死的格罗扎姆。’”
指挥室里安静了一瞬。
“不死?”哲平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作为怪兽百科全书,他几乎立刻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像英普莱扎那样吗?”
在他面前,千春摇了摇头。
“不,比那还要夸张。”她慢慢地说下去:“在这方面,不如说英普莱扎也只是他的拙劣模仿品。”
哲平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当初英普莱扎恐怖的恢复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几度陷他们于绝境,就连泰罗的奥特炸弹都没能将其完全摧毁,在被炸毁了半截身体的情况下甚至还能够复原。
那时的千春也是跟他几乎以一换一,以当时的躯壳灰飞烟灭为代价才彻底耗尽其中的能量,最后由梦比优斯将其消灭。
即使是这样的英普莱扎也没能被称之为“不死”,仅仅是皇帝麾下的尖兵,那么作为以战力跃升四大天王之一的格罗扎姆,“不死之身”要到什么恐怖的地步。
木之美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如同自言自语:“那不是……完全赢不了吗?”
千春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总部的通讯忽然接进来。
木之美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操作台,表情迅速变得紧张起来,她猛地抬起头:
“刚刚检测到,高仓市的部分区域气温迅速下降。”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下,屏幕上随即出现现场的照片。
水坝及周围的湖面被尽数冻结,冰封千里,气温下降的速度在屏幕上拉出一条陡峭的曲线。
在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千春猛地压下眉弓,神情凝重。片刻后,她抱着手往椅背上一靠,吐了口气,目光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接受了惨淡的现实。
“……怕什么来什么。”
……
原本应该奔流而下的瀑布凝固在半空中,广阔的湖面是在瞬息之间被冻结成冰,甚至连湖水的波纹都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周围的气温降到常人难以忍受的地步,呼吸时吐出的白雾在眼前凝成一片薄薄的霜。
哲平冻得有点呼吸不畅,步履维艰,嘴唇因寒冷而有些发青,就连千春也因为低温而感到身体有些僵硬。
只有日比野未来行动自如,与生俱来的火焰气息让他在这种温度下依然保持的正常的活动能力,但奥特战士畏寒的特性还是让他感到些许不适。
因为早有预料,当水坝前突然出现一个带着兜帽的身影并出声叫住他们时,他们没有太多惊诧的情绪,而是第一时间掏出了武器。
后者对枪口视若无睹。
“梦比优斯,还有……”
虽然是人类大小的身形,兜帽底下露出冷冻星人真实的面目,格罗扎姆略微移开目光,落在未来身后的千春脸上:
“无耻的叛徒。”
刻意的、吝啬于浪费任何音节的轻蔑,连名字都没有称呼,尽管本来他也并不在乎她的名字。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未来紧张地后退半步,伸手将他们挡在身后,警惕地盯着格罗扎姆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千春:“……”
看着格罗扎姆,眨了眨眼。
她知道现在说这个有点破坏气氛,但是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更何况她为所欲为想说啥说啥,于是在各种宣战和反击之前,她的话脱口而出。
“你这是……穿着睡衣就来了吗?”
带兜帽的蓝色长袍一直垂到脚面,看起来布料还很宽松舒适,前襟装饰着一圈亮晶晶材质的荷叶边,还点缀着大大小小的银色亮片。
而且没看错的话,好像是扣子那里是用魔术贴固定的吧。
还挺精致。
格罗扎姆:“……”
场面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本来冻得哆哆嗦嗦的哲平抬头看向他的瞬间也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没忍住肩膀直抖,也分不清是冷的还是笑的。
“果然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你。”
无法忍受这样的挑衅,格罗扎姆愤怒地扯掉了长袍。
来势汹汹的寒气从那张布满獠牙的嘴里喷涌而出,向他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周遭的景象。
但在即将触及他们的前一刻,寒流撞上了无形的壁障,被从中间分作两流,从他们身侧咆哮着掠过。
所过之处,树木和金属栏杆瞬间冻结成近乎透明的冰,就连空气中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簌簌地落在地上。
寒潮退去,他们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千春若无其事地收回有点发僵的手指,垂在身侧,悄悄蜷了蜷。
“我从来没说过要效忠你们啊。”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看着格罗扎姆,她从容地微微笑着。
“‘背叛’,又从何谈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