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完早膳,曲伯也将今日要带回陆家的一些回门礼都装上了马车。
“王妃,王爷,外面都已经安置好了。”曲伯抱拳笑着道。
“王爷,那我们这就走吧?”陆如年笑意盈盈道。
沈肖灿点头,随即陆如年让梅儿留在倾欢居,自己带着燕儿同沈肖灿一起上了早已等候在王府侧门的马车。
马车上,陆如年和沈肖灿肩并肩坐在马车最里面的位置,陆如年微蹙着眉头,闭目养神,沈肖灿则低头在看腰间的玉牌,时不时的用手摩挲两下,玉料虽好,上面却是空白一片,总要刻些什么才好。
燕儿和墨雨被允许跟着上了车,他们此时面对面的坐在两侧,墨雨用邪魅的眼神直直的盯着燕儿,看得燕儿眼底微红,泪珠已在眶中打转。
燕儿终于受不了,朝着陆如年的方向挪了挪身子,陆如年察觉到燕儿的异常,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转过目光看向墨雨,随即唇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惊得墨雨微一挑眉,尴尬的别过了头。
陆如年随即一副很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燕儿,燕儿见状,连忙缩了缩脖子,然后调整好了状态,怒目而立了起来。
这才对嘛!陆如年浅笑着将目光收了回来,重新闭上了眼睛。
马车一路上车轮滚滚,坐在驾驶位置的墨白耳朵都快直接长在马车的车帘上了,却依旧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
都怪墨雨,他抢了他的位置,现在他只能坐在马车外面了,再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吃到王爷的八卦了!
墨白委屈的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看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车夫,无语问苍天。
马车没有行进多久,便很快到了陆府。
柳氏一早就安排陆如月和崔皓楠等在门口,此时这两人都黑青着脸,尤其是陆如月,她今日是借着陆如年回门的由头,来的娘家。
为了能和母亲单独说上话,她可是天还没亮就拉着崔皓楠出了门。
她不服气,也不甘心,明明母亲说那日定会让祖母当着众人的面还她清白,但直到喜宴结束,偏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所以她今日一进家门就支开崔皓楠,直接去找母亲问个清楚了。
谁承想,她才一进内室,就听见母亲掩面泣泪,而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柳氏更是直接痛哭出了声。
“娘,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如月被柳氏哭得心里又惊又怕。
柳氏一把将陆如月拉入怀中,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浸着恨意与不甘:“我苦命的儿……娘万万没想到,临门一脚,坏事的竟是你父亲!”
陆如月被柳氏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的更不明白了,“娘,你先别哭了,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日不是说好了,祖母会替女儿正名吗?”
柳氏闻言,用手掌用力的将挂在脸上的泪痕擦掉,咬着牙道:“是的,是这样说好的。”
“我也找准了话头,将话题当着众人的面引了过去。”
“眼瞧着你祖母就要为你说话,你爹这个时候却冒了出来,直接让人送你祖母回了禧福堂。”
陆如月一听有些懵了,不可思议的站起身问:“娘,这是为什么呀!”
柳氏肿着眼睛,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月儿,一开始我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原本我想着等喜宴结束了,去当面问你爹爹。”
“可他却借由还有公务在身,直接离了府,今日早上才回陆家。”
“我......”柳氏看了一眼眉眼憔悴的陆如月接着道:“我知道你心里也一定怀有疑问,所以今日你父亲一回府,我便去找他问了个明白。”
“爹爹如何说?”陆如月问。
“你爹说......这个名不能正!”
“为何?”陆如月才一问出口,整个人就怔愣在了原地,随即转念一想,似乎又有了答案。
“娘,爹爹是怕......自己的名声?”说这句话时,她的声音明显哽咽起来。
可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个一个理由。
当初为了维持陆府的名声,爹爹有说过自己也去请过苏神医。
可如今母亲想要为她正名,那祖母必然会说当时她病的不重。
那父亲之前的孝名转瞬间就被人诟病是做戏......父亲为了陆家的名声,就得牺牲她,牺牲皓楠哥哥。
一切都不对了!是真的不对了!
这一刻陆如月站在陆家门口看着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沈肖灿和陆如年,眼里最后的一点亮光也渐渐地暗了下去,一脸的绝望。
上一世......上一世,沈肖灿没有陪同她回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