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陆如年虽然还气愤沈肖灿看穿了她的心思,但......对于他的表现,她还是很受用的。
她当着众人的面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连连点头道:“王爷,是杯好茶。”
“不过......”陆如年话说到一半,将茶盏放回到了桌案上,笑着看向众人。
陆念昭见陆如年话说到一半,故弄玄虚的样子,脸色微冷,脸上勉强还维持着笑意。
柳氏则直接黑了脸,她侧首回头看了一眼陆如月和崔皓楠,心里想着若不是月儿傻,非要嫁个穷书生,这会儿哪里能轮得到她陆如年在这堂上摆谱。
陆如月此时脸色惨白,低着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崔皓楠则出神的看向对面的陆如年,眼底尽是疑惑和不解,好似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她一样。
“不过什么?”此时沈肖灿将茶杯端起,柔声问。
“不过,我之前在陆家生活了十几年,却从未喝过这么好喝的茶......我这可是跟着王爷你沾了光了。”陆如年一边说,一边微微挑眉。
全然不在意此时陆念昭和柳氏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沈肖灿偏过头来,看了陆如年两秒,只见陆如年也向他看过来,嘴角微勾,沈肖灿不是能猜出她的心思吗?
那他现在该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话吧。
陆念昭本想抢先开口解释,却没想到沈肖灿直接抬起手掌,不让陆念昭说话,而是自己紧跟着接了一句问话:“王妃出嫁前,陆家待你不好?”
沈肖灿的这话一出,陆念昭和柳氏两人都全身一颤。
“王爷哎,王爷,哪有的事......年儿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们怎么可能待她不好?”陆念昭连忙笑着解释,一边说,一边给陆如年递眼色,让她适可而止,不要胡说。
“那倒是。”陆如年笑着道:“爹爹是我的亲生爹爹,自然待我不薄,只不过我母亲死的早,后院的事嘛爹爹很多时候不好插手......”
柳氏闻言,彻底坐不住了。
“年儿,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柳氏一急,伪装在人前大方贤淑的姿态便开始漏了气,猛的站起身瞪眼质问。
陆念昭目光在陆如年和沈肖灿的脸上游移了片刻,心下有了判断,并没有出言阻止。
“年儿?陆夫人当着我的面也敢这么叫吗?”沈肖灿沉声开口。
柳氏心里一惊,看了一眼陆念昭,忙又坐回了座位上,重新扮上笑容道:“王妃,刚刚是我失礼了,是王妃。”
“你待王妃不好?”沈肖灿冷声道。
“不是,不是,王爷别误会……”柳氏慌得连连摆手,笑容僵硬,“王妃大婚时,妾身、妾身是尽了全力的!嫁妆……对,嫁妆,仪式办得比月儿还风光!能给的好东西,都给了……真的都给了……”
柳氏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委屈,原本红肿着的眼眶变得红晕更深了,但沈肖灿听后,却面色未动,并无半点动容。
陆如月眼看着母亲被沈肖灿为难,紧咬住了下唇,她想不通......她想破了头也还是没想通。
明明上一世残暴无度的沈肖灿,怎么这一世就变成护妻狂魔了?
不仅如此......陆如年也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是一向大方守礼,最是宽容贤良 ,可现在呢......
在陆如月抬头对上陆如年的目光时,不禁在背后打了个冷颤。
她在故意挑衅她!
她是故意在为难母亲。
可为什么呢!陆如月侧头看着母亲慌乱惊恐的模样,实在是想不通!
但她必须开口替母亲解围:“大姐姐,母亲待你如何,你心里该是有数,今日是你回门大喜,你又何必翻这些陈年旧账,处处挑母亲错处。”
陆如年听到陆如月开口说话,眼底一亮。
她扭过头,眼带笑意的看向陆如月道:“二妹妹,你这话说的很没有道理!”
“怎么没道理!”陆如月面上一急。
“你说母亲待我如何,我心里有数。”
“如今我将心里的有数当面说出来,你却说我是在处处挑人错处。”
“二妹妹,难道受了委屈说出来,就是翻旧账?难道只有把委屈生生的咽下去,才是心里有数?”
陆如月面上一红,高声道:“大姐姐,今日是你的回门宴,你总该顾着些陆家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