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

“沫沫~”

那是萧清雨的声音。只有在梦里，她才敢卸下所有防备，贪婪地汲取这点虚幻的温暖，然后又在醒来时，面对加倍的冰冷与空茫。

沈璃离开伦敦回国那天，特地来见林浅沫。眼前的林浅沫让沈璃心惊。她又瘦了很多，剪裁合体的职业装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空荡，下颌线更加清晰锐利，唯有手腕上那条红色的四叶草手链，衬得那截腕骨愈发纤细苍白，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她的面相确实越来越像陈浅，那种沉淀下来的气场和锐利的眼神，几乎如出一辙。

临别前，林浅沫看着沈璃，眼神里带着罕见的、近乎恳求的意味：“沈璃，拜托你，不要告诉清雨……关于我的任何事。”她顿了顿，声音低沉，“她应该有她的生活，我不想……再造成她的困扰。”

沈璃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脏酸涩难当。她点了点头，答应了。

可是，回国后，看着萧清雨那份隐藏在平静下的、日益深刻的失落与等待，沈璃动摇了。她开始偶尔地、小心翼翼地，在和林浅沫联系时，透露一点点关于萧清雨的消息。

“清雨保研了，还在Y大。”

“她好像还是老样子，泡图书馆，不太爱交际。”

“她问起过你，虽然问得很隐晦。”

沈璃知道自己在冒险，违背了对林浅沫的承诺。但她更害怕，害怕如果林浅沫的世界里彻底失去了萧清雨的消息，那座看似坚固的“孤城”，会不会从内部开始崩塌，最终真的出事。

她比谁都清楚，萧清雨是照进林浅沫那片荒芜心域里，唯一的光。哪怕这光如今隔着重洋，哪怕只能透过缝隙窥见一丝微芒，也足以成为林浅沫在无边黑暗中，继续走下去的、最后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