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变得格外缓慢。萧清雨从母亲纪清和与林未阿姨一次寻常的通话中,偶然得知林浅沫近期会飞一趟美国处理公务。具体日期不详,但就是这几天了。
这个消息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萧清雨心中积压的所有情绪——担忧、不安,还有那份因药瓶事件而愈发强烈的、想要靠近和保护的冲动。
她再也无法安心待在宿舍或是公寓里。请了假,她几乎整天都守在自己的公寓玄关处,耳朵时刻竖着,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可能的动静——电梯的运行声、脚步声,尤其是对面门锁转动的声音。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无数次点开与林浅沫的聊天界面,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颤抖。
(萧清雨的内心独白)
发消息问她吗?
“听说你要去美国?”
她不会回的吧。或者,只会回一个冷冰冰的“嗯”。
打电话?
更不可能了。她连接我的电话都不愿意。
文字和电波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隔着屏幕,她无法看到她的表情,无法感知她的情绪,更无法传递自己那份沉甸甸的关切。
不行。
不能这样。
一个念头,如同破土的春笋,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疯狂地生长起来——
(萧清雨的内心独白)
我想当面问她。
我想看着她的眼睛,亲口问她要去多久,去做什么,身体……能不能撑得住。
我想……和她一起去。
这个想法大胆得让她自己都心惊肉跳。和林浅沫一起去美国?以什么身份?对方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疯了?纠缠不休?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试图将她拖回安全的龟壳。
但紧接着,林浅沫攥着药瓶时那苍白恐慌的脸,那双泛红绝望的眼,还有黑暗中那个短暂却坚实的拥抱……这些画面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瞬间将恐惧的藤蔓烧灼殆尽。
(萧清雨的内心独白)
不能再让她一个人了。
十年前她一个人走,十年间她一个人扛,现在,她可能还在一个人面对我们不知道的艰难。
我不能再只是看着,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