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煎熬的等待中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灼烧着陈浅和林未的神经。别墅客厅里,两位母亲相对无言,只有紧握的双手和交织的沉重呼吸声证明着她们共同的恐惧。
就在陈浅几乎要忍不住再次拨打姜总电话催促时,她紧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姜总”的名字。
陈浅几乎是瞬间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姜总!”
电话那头传来姜总清晰而迅速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陈总,有消息了!林小姐的车找到了!”
陈浅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林未也立刻凑近,紧张地盯着陈浅。
“在哪里?”陈浅的声音急促。
“车停在纽黑文市中心一栋专业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已经停放了超过二十小时。我们调取了监控,确认林小姐昨天下午独自驾车到达,进入了该写字楼。”姜总语速很快,“根据我们排查到的信息和楼内企业名录,结合您之前提到的心理咨询方向,基本可以确定,林小姐去的是位于该楼17层的一家私人心理诊所,主理医生姓吴。”
陈浅的瞳孔微微收缩。心理诊所……果然!
“地址和诊所的具体信息,以及吴医生的联系方式,我现在发到您手机上。”姜总继续说道,“我们的人已经守在写字楼出入口和停车场,暂时没有发现林小姐离开的迹象。需要我们现在上去确认情况吗?”
“不!不用!”陈浅立刻否决,她怕任何贸然的行动会刺激到可能正处于脆弱状态的女儿,“把地址发给我,我和林未马上过去。让你们的人守在楼下,保持距离,没有我的指令,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
电话挂断的瞬间,陈浅的手机提示音响起,收到了姜总发来的详细地址和信息。
“未未,找到了!在心理诊所!”陈浅一把拉起林未,声音因为激动和担忧而微微发颤,“我们立刻过去!”
两人甚至来不及多想,抓起车钥匙和随身物品,如同两道旋风般冲出了别墅。钟晓薇看到她们出来,刚想询问,陈浅只快速留下一句“在车里等消息”,便和林未迅速上车。
引擎咆哮着,车子再次汇入车流,朝着纽黑文市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的气氛依旧紧绷,但比起之前漫无目的的恐慌,此刻多了一份明确的方向和一种即将面对未知真相的沉重。
(陈浅的内心独白)
心理诊所……吴医生……
沫沫,你终于还是去寻求帮助了……可是为什么又失联?是在治疗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吗?
别怕,妈妈和妈咪来了,这一次,我们陪你一起面对。
(林未的内心独白)
诊所……所以那些药……
孩子,你受苦了……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们的女儿。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两位母亲写满担忧与决然的脸上。她们知道,即将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找到女儿,更是要直面她一直隐藏的、最深的痛苦与创伤。
但无论如何,她们已经到了这里。这一次,她们绝不会再让女儿独自一人。
陈浅和林未几乎是跑着穿过写字楼安静而空旷的走廊,高跟鞋急促的叩击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回荡,敲碎了这里的专业与宁静。她们按照地址,停在了1708室门口——一块简洁的铜牌上刻着“吴医生心理咨询室”。
没有片刻犹豫,陈浅抬手,用力敲响了门,力道之大,几乎不像是在敲门,更像是在撞击。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出现的是一位气质儒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士,正是吴医生。他脸上带着些许被打扰的讶异,但更多的是专业的平静。他看到门口两位气质不凡、却明显神色仓皇、眼带焦灼的女士,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
“请问你们是……?”吴医生保持着礼貌的询问。
陈浅一步上前,目光锐利而急切地直视着吴医生,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因为强压的激动和一路奔波的喘息而微微不稳:
“吴医生,你好。我们是林浅沫的母亲。”她顿了顿,几乎是咬着牙问出了那个让她们心急如焚的问题,“她现在在哪儿?”
林未站在陈浅身侧,同样紧盯着吴医生,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容置疑的坚持。
吴医生看着眼前这两位显然处于极度焦虑中的母亲,心中了然,同时也松了口气——至少,家属找到了。他侧身让开通道,语气沉稳而带着安抚:“两位请进。林小姐现在很安全,你们不用担心。”
他将陈浅和林未引进了诊疗室隔壁的一间安静的休息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