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你不准有事！

你还没有给我一个答案！

我们之间，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软肉，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麻木了，只剩下一种巨大的、冰冷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萧清雨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沉默得异常的纪妍妍，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死死攥着的拳头，心中叹息。她知道，小姨此刻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脆弱的伪装。她空出一只手，轻轻覆盖在纪妍妍冰冷的手背上，试图传递一丝温暖和力量。

纪妍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她握着，仿佛这是她此刻能抓住的、与那个躺在手术室里的人之间，唯一的、微弱的联系。

车子终于驶入那家私立医院的地下停车场。萧清雨停稳车，两人几乎同时解开安全带，快步走向电梯。电梯上升的数字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击着纪妍妍紧绷的神经。

当电梯门在手术室所在的楼层打开，看到走廊尽头那盏刺目的、亮着“手术中”的红灯，以及红灯下站着的、面色凝重的林浅沫和顾倩时，纪妍妍一直强撑着的、那名为“冷静”的外壳，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她的脚步顿住了，站在走廊入口，仿佛被那盏红灯钉在了原地，脸色瞬间血色尽失，比医院的墙壁还要苍白。

萧清雨紧紧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里一片冰凉的冷汗。

“妍妍……”萧清雨轻声唤她，带着担忧。

纪妍妍却像是没有听见，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金属，看到里面那个生死未卜的人。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一步一步地，朝着那盏决定命运的红灯，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沉重而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