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Harriet·Potter > 第280章 有求必应屋(2)

第280章 有求必应屋(2)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Rona惊讶地看着她,“那也用不了一下午的时间吧?”

关于这一点,Harriet早就想好了借口,“我今年不会回去德思礼家,”她说,“所以我想预先挑选出一些用不上的,可以给达力带走的东西,你知道的,好让他不那么想念魔法世界。”

Hermes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那就晚饭时见了。”

Harriet转身离开时手心都是汗,要不是因为多半正在脑子里复盘O.W.Ls考试的内容,Hermes准能看出来她是在撒谎。当她向有求必应屋走去的时候,禁不住回想自己人生中有哪个时刻能像现在这般紧张——至少前往密室时没有,面对摄魂怪时没有,参加魔法部大战时更没有。站在傻巴拿巴挂毯正对面的那堵空白的墙前时,她甚至平生第一次思索起了临阵脱逃的可能性。

“你来了啊。”

德拉科的声音冷不丁地从她背后响起,吓了Harriet一大跳。“嗯,是啊。”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没有抬起头看他,只从眼角的余光瞧见了他的校服衣摆。

“我们快进去吧。”德拉科催促了一句,“最后一天还进行D.A.训练——我倒不是抱怨,但这也太容易引人注目了。虽然乌姆里奇被我们赶走了,但不代表此刻学校就没有监视着我们的势力了,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没有接德拉科的话,Harriet在墙前来回走了三次,专心致志地想着自己需要的场景。经过这么长时间对有求必应屋的使用,D.A.成员都基本掌握了有求必应屋的法则——其中一条就是要清晰,明确地向它索求,不留任何漏洞。纳威对这个最为擅长,但Harriet知道他跟德拉科已经成为了朋友,德拉科能成功混进魔法部作战分队,说不定就有他的功劳,因此不敢向他讨教。

把凭空出现的门推开一条缝,Harriet在心中祈祷着自己的想法能够被有求必应屋所满足,同时控制着声音中的颤抖,“进来吧。”她招呼着,侧身示意德拉科走在自己前面。

他没有怀疑,因为一切都是按照以往D.A.进行训练时的流程来走的,Harriet告诉了所有成员,提出在考试结束后的那天下午来最后一场训练,只是在最后一刻,她让家养小精灵通知大家——唯独除了德拉科——训练被取消了。

门在Harriet身后关上,德拉科的脚步在她身前停住了,此刻他们站在海德公园33号的屋顶上,眼前的每一寸栏杆都被缠绕上了有小精灵绕着飞行,闪闪发光的魔法灯带;圆月自天花板上升起,带着冉冉遍布的璀璨星光,银河下悬挂着一道绿底银字的横幅,写着“祝德拉科·马尔福先生,生日快乐!”下面还绣着斯莱特林的学院标志,周围尽是漂浮的气球与彩带;屋顶湿冷的水泥地上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色长绒地毯,正中央则摆放着一张可爱的小圆桌,铺着垂坠到地上的墨绿色桌布,上面摆放着的全都是德拉科爱吃的食物,环绕着一个霍格沃茨形状的生日蛋糕,焰火在塔楼尖顶上跳跃,充当了蜡烛,而一侧的魁地奇球场上,有两个施了魔法的骑着扫帚的小人,在来回嗖嗖地飞行,这都是多比提前进入有求必应屋里摆设好的;屋顶角落里放着一架竖琴,正自动拨弦弹奏,在它面前,有一小堆包装精美的礼品,正等待着被主人拆开。Harriet等了又等,但站在她面前的德拉科始终没有开口,似乎他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无法消化自己看见的一切。

“生日快乐,德拉科。”

Harriet先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们正在抓紧一切空余的时间为能去魔法部作战而辛苦训练,只是草草地在D.A.训练途中为你庆祝了一下。但我答应了你,今年会为你办一个,就在这里,在有求必应屋,像圣诞宴会那时一样,把整个屋子都装饰一新,到处挂上气球和彩带,多比会为你做上一桌的大餐——而这就是了,有一点点迟,但——”

“我很喜欢。”

她听见德拉科的声音轻柔地传来。

“谢谢你还记得这个承诺。”

他向前走去,走得很慢,手指轻柔拂过所有被精心装饰过的角落,甚至会低头细细查看Harriet是如何将象征着斯莱特林的墨绿带银边绸带巧妙地缠在灯带上的,仿佛是要将眼前的每一帧都烙印在记忆深处。当他弯腰端详着蛋糕的时候,Harriet瞧见他笑了,他轻轻用手碰了碰两个飞舞的骑扫帚小人中穿绿色袍子的那个,使得它歪歪斜斜地落在了另一个人身后,“应该这样才对,”他说,“你总是飞得比我快,比我好得多。我从来没赢过跟你打的任何一场比赛。”

Harriet有一点得意,但按捺住了没有展露,“许个愿望吧。”

德拉科直起身,终于扭过头来,这是自从他走进房间后Harriet第一次与他对视,在星月的微芒下,他的双眼就像镀了一层水光一般,像两颗藏在星云下的小星星,不明亮却坚定,“我的愿望仅靠吹灭这些焰火是无法实现的,”他平静地陈述着这个事实,“要想实现它,要付出我所知的一切代价。但如果,这能为实现它增添哪怕多一分可能性的话……”

他转过身去,Harriet从未见过他如此虔诚肃穆的模样,就像在教堂祈祷的麻瓜一般,他不自觉地双手合十,指尖顶着唇边,嘴巴不出声地微微翕动着。他的愿望似乎很长,又亦或是他重复说了许多遍,等了许久才抬头来,逐一吹灭塔楼上燃烧的火苗。

Harriet没有问他的愿望是什么,但她大约猜得到,既然德拉科是那么形容的,想必他许愿的必然是自己父母的平安,抑或再连带附上伏地魔的垮台。

“想现在就切蛋糕吗?”

“生日不应该还有礼物吗?”德拉科说,他四周张望了一番,打量了几眼那仍在弹奏的竖琴,突然轻笑了一声,“你应该在一年级时就学会这个魔法,”他在虚空中比划着拨动琴弦,“这样我们也不必在三头犬前分享同一根笛子。”

Harriet一愣,记忆中似乎是有这么回事,然而一年级时的她那时只想着怎么赶紧通过活板门,何曾思考过自己是不是跟一个斯莱特林男孩共享了同一根笛子的琐事。她脸禁不住红了,“你看,礼物在那里,”为了转移话题,她赶忙指着地上,说道,“有你的母亲送来的,有多比送来的,有几家你家以前经常光顾的商店送来的小礼品,还有一个是纳威送的。”

“没有你的?”德拉科的声音听不出是否失望了。

“我的在这里。”Harriet伸手从袍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她原本想等德拉科拆完所有的礼物再给他,留到最后压轴,此刻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递了过去。

德拉科轻轻点了点盒子,包装便完好无损地脱落了下来,他仔仔细细地将Harriet用的锻纸和绸带都叠好,放进了口袋之中,仿佛那也是值得精心保存的一部分,打开了天鹅绒盒子,躺在里面的赫然是一枚手表,Harriet听见他轻轻地惊呼了一声。

“这是……”

“这是你曾经的那块手表,是的。”Harriet说,想起二年级时德拉科曾洋洋得意地炫耀这块手表的昂贵之处时的情形,恐怕他那时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沦落到需要变卖它的境地,“我知道你非常喜欢这块手表,因此我这几个月来一直拜托蒙顿格斯帮我在卖家中留意打听。这块手表的新主人并不爱惜它,任由它在一场魔法爆炸中被损毁了,但我让蒙顿格斯想办法帮我找魔法钟表匠修复了,”实际上,修复这块手表用掉的钱,都能重新再买三块新的了,“然后,我还——”

她顿住了,因为她看见德拉科已经将手表拿了起来,指尖摩挲着表盘的底部,在那儿,Harriet亲自用魔法铭刻上了两行小字,单看表面是看不出的,唯有细细搜寻才能摸到。

“And I, You.”(我也同样)

“D & H”

这是时隔一整年的回应,也是她最终绞尽脑汁想出的坦诚自己感情的方式——

你对我来说,亦是我眼中的珍宝。

她不知道德拉科能否读懂,甚至能否想起一年前他送她礼物时在上面留下的小字。但是,假设他能明白,假设他仍然记得——此刻德拉科仍旧低头不语,而Harriet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随时有可能自胸腔爆炸——对Harriet来说就已经足够,她不会再奢求更多,他们之间也无法奢求更多。

她害怕看见德拉科对这句话的会作出的反应,却又忍不住不去看他。他紧抓着手表的苍白手指,垂落在鼻尖的淡金色发丝,从耳际延伸到下巴的坚毅线条,流淌进衣领的的青色血管。他比她高上不少,俨然已是一个男人的模样了,曾经被他无比珍视的手表在德拉科的手中显得那么小,那是给孩子准备的礼物,不是一个即将成年的男子。Harriet突然有些后悔。

“如果我冒昧了——”她听见自己突兀地喊出了一句,生硬而且冰冷。这不是她想说的原话,可她的自尊心无法容许她继续等待下去,这持久而停滞的沉默与拒绝无异,然而没有言语的回绝比有实质的话语更加伤人。也许他早已放弃了这段感情,也许他早就不再需要昔日的虚荣,也许这刻字,这礼物,对如今的他来说都是负担。毕竟,一年前她生日时德拉科就说过,他将会是,也只会是,与她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直到终点来临的那一天——她的终点来临的那一天。

但无论如何,她说了,她表明了自己对德拉科的感情,自始至终,不曾变过。

至少就这一点而言,她并不后悔。

可她的话被打断了,倏然之间,她已经被拉入了一个散发着鼠尾草与雪松清香的怀抱中,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肩胛骨,她的胸膛贴着他的胸膛,滚烫的体温烧灼着她的耳尖,如同密集鼓点般的心跳声在她耳边喧嚣,然而这一幕是如此熟悉,仿佛她曾经在一个遥远的梦中见过,她的双手自然地环抱住了德拉科瘦削的脊背,感受到德拉科的胳膊那么紧,那么有力地搂抱着她,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身体里。

“德拉科……”她轻声唤了一句,“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闻言,德拉科微微松开了双手,却仍然不愿放开她,“Harriet……”他的声音犹如一句叹息,低哑得近不可闻,“我的……”

“嗯?”她因为没有听清德拉科的话而抬起头,却正好撞入他的视线中,这一秒,像极了两年前她和德拉科躺在睡袋里面对面凝视着彼此的那个场景,像极了他们救走小天狼星那一夜躲在帷幕后的那个时刻,像极了四年级时的一次,她被德拉科紧抓着肩膀——不,那一次从来没真正发生过,那只是她的梦。只是每一次,她都以为德拉科要——

要亲吻她。

直到德拉科微凉的双唇即将吻上的前一刻,这四个字才终于竭尽全力地从她沼泽般的脑海中挣脱出来,大声向她昭告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实。从头到脚,她的每一个细胞都战栗着,颤抖着,她仿佛从许久以前就在期待这一刻,却又仿佛从很久以前就在恐惧这一刻的到来,她少得可怜的从佩妮姨妈追着看的那些八点档电视剧中学到的经验告诉她这一刻她应该闭上双眼,但她无法控制自己地注视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从未有哪一刹那,她能像此刻这般清晰地从他的眼神中瞧见他对自己的感情。然而,德拉科突然停住了。

距离彼此的嘴唇只有不到不到一张纸的距离,他却在此刻停住了。似乎要动用全身的力气才能在此刻克制住自己,Harriet从德拉科的双眼中读出了他的意思。理智在最后一刻切入,制止了一切因为爱意而难以抑制的冲动。所有沉重的责任,所有难以跨越的阻碍,在此刻又回到了他们中间。我们真的能跨越这一切吗?她知道德拉科也在她眼中寻找着答案,你真的不会后悔吗,Harriet?

她双手上移,紧紧抱住了德拉科的肩膀,然后吻了上去。

没有大难不死的女孩,没有Harriet·Potter,没有马尔福家的男孩,没有德拉科·马尔福,没有需要拯救的巫师界,没有等待打败的黑魔头,整个世界都不复存在,只有这绵长而永恒的一刻。天旋地转间,鼻息交融间,Harriet不知道自己何时闭上了眼睛,一颗眼泪迅速滑落,随即消逝在唇齿中。一只手抚上她的发丝,手指陷入黑色的柔软,叩开了闭锁的城门,她抓紧了德拉科的袍子,但那只让一切愈发深入。她不需要呼吸,不需要思考,不需要了断,不需要坦诚,她只需要他,他也只需要她,剩余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她大胆地探索,而他亦有力地回应。

你还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你还爱着我,我会一直爱着你。

那就够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