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莱在船上,为了保护陈熠,李悟主动切断了一切和他联系的机会。
就在他苦找时机想要做点什么时,虞西突然找了上来。
他们已经两天没见了,虞西哭丧着脸,全然没有之前的精气神。
“哥,你生我的气了吗?”
李悟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总是心软,可心软对一个卧底而言却不是一件好事。
“有什么事吗?”他的语气已经缓和了下来。
虞西知道她的机会来了,眼眶里瞬间挤出几滴泪来,凑上去,像只流浪小猫一样抓着李悟的衣摆。
“哥,因为我没完成任务,所以你生气了吗?”
他气的当然不是这个。
他很了解虞西,以前他把一切都归咎于虞西没有离开傅莱的掌控,可直到现在他才清楚走到今天这一步,在傅莱身边呆那么多年,也许一直都是虞西自己选的。
他盯着虞西委屈巴巴的脸,认真地问她“是他叫你来的,对吗?”
虞西没有否认“哥,我能进去说吗?”
扶在门上的手蓄满了力,李悟闭了闭眼,侧身让出位置。
窗外一片晴空万里。
虞西走到窗边,开门见山地说“傅大哥说等我们下船了就帮我们把手上的东西解开。”
他就料到虞西会说这个。
他没接话,虞西又说“他说他不会再用这个东西惩罚我们了,以后我们想去哪里都可以。”
李悟哑着嗓子,声音透露出沉甸甸的疲态“就是不能离开他的地盘,对吗?”
“不离开也没什么的,傅大哥的地盘很广,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呢。”
“虞西,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重新回到傅莱身边?”
沉闷了一阵,虞西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哭腔。
“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只是想像以前一样。”
“以前?以前是什么样?”
“我们三个在一起,我有你,还有傅大哥,就算老大要惩罚我,你们也会永远护着我。”虞西吸了吸鼻子“哥,老大早就已经死了,傅大哥当家,没有人再会用这个镯子惩罚我们了。”
“是吗?那那天呢?他难道没有用这个东西威胁我们?”
“那是他气糊涂了。哥,是我们先做错事,那个陈熠根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他不是好人,他蛊惑你利用你,我真该杀了他!”
说着虞西的眼睛红了起来,露出不应该在她眼中出现的狠戾。
“杀了谁?”李悟气得发抖“虞西,你今天来就是来帮他说话的吗?”
“哥!我求你了,你别生气了,傅大哥他说以后不会再用这个东西威胁我们了!”
“你信他?你还信他?”
“他把手表都丢了,我亲眼看见的!”
李悟闭上了眼,笑得苦涩又冰冷“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你说吧。”
虞西从没见过他这副表情,像是从心底结了一层冰,寒意将他从内至外地冻住,没有什么再能融化他。
她小心翼翼地盯着李悟,声音轻颤“傅大哥说,以前他惩罚我们都是迫于老大的压力,这些年他一直把我们当家人,你要是走了,这个家就不完整了。”
李悟没有反应。
直挺挺的身躯僵直,他明明还站在原地,可却仿佛离她千百尺远。
虞西十分不安,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哥,你相信他一次好不好?等拿到账本我们就一起下船,我们回家,还像以前一样,三个人做什么都在一起,好不好?”
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若是别的事,李悟一定会心软会妥协。
可这件事他死也不会同意。
“哥,你要是不回去,傅大哥就会生气,他一发火我就会被牵连。你知道他的脾气,你真的不管了我吗?”
李悟终于睁开眼,目光寒凉“这是你的选择,你选他做家人,你把那个地方称作家,这都是你的选择。我没有理由要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
“哥!”虞西紧紧抓住他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那个地方没有什么不好,我们三个不是一起过了这么多年吗?为什么现在不可以了?为什么以后不可以了!”
“因为我从来没有把那个地方当做过家!没有谁会把自己的家人像狗一样栓在身边!虞西,以前我以为你小,你只是被傅莱恐吓,所以我一心想拉你一把。可现在看来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