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宅了。
又是这个地方,死气沉沉。
碎银放开了牵着常青的手,毕竟在这个“家”里,没人给她面子,她也不给任何人面子。
碎银也不希望常青因为忠诚而成为这个家的活靶子。
自从父亲车祸意外下半身瘫痪了后,她唯一的靠山也倒下了。
但是常青在下一秒主动握住了碎银的手,力气大的很,不容置疑。
这个家族是中部的衍生品,同样根据天赋选择有资格进入家族的人,他们只接纳血脉相承的人,不像中部,尽管这样还是有黑幕,他们深爱的是自己膝下的年龄最大的孩子,不论男女,就算长子的脑子有问题也不妨碍。长子之后的孩子只能当做陪衬。
如同人间的宗法制。
多奇怪,模仿存在了数万年的古都本就令人嗤之以鼻。
碎银希望自己是父亲膝下唯一的孩子
她没怎么见过她妈妈,只记得爸爸经常对妈妈发脾气,打过妈妈,但妈妈每次都会自言自语:“没关系……没关系…都怪我…怪我…嗯…”妈妈经常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好像从来没出来过,谁也不见,直到那天,好像有个黑影……
碎银最近总在想以前的事,每次回忆都伴随无事牌的发烫。
碎银甩了甩头,思绪飘回。
带着常青,两人一个在东院一个在西院打扫,一天也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但愿一夜无梦
像碎银这样的怪脾气家主在招聘侍卫的时候本该被当做个笑话看待的,那时碎银生病了,碎银也习惯了,笑就笑吧,开心就好。
可偏偏常青来了,象征性的查了查她的身份背景:
黑户啊……
这可不行,碎银了当的拒绝了,那时她生病了,父亲想给她找个身份背景干干净净的人,可偏偏到了常青这里,规则莫名其妙被打破了。结果就是常青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没办法,缠了她三四个月,只好冒险去低三下四的求尉蓝这位阁主大人帮忙造了个假身份,一看:永绥,男,**年6月1日,算一下28岁了,喔哦!比碎银还大一岁,常青给碎银报的年龄才19岁……
没关系,一个假身份而已,多嘴问了问尉蓝这身份是哪里来的,一阵沉默……
尉蓝沉默,良久似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个人是东街的”
?
东街?
是月兔地盘上的,据说东街早年地段极好,一位大老板买了下来,奈何买下后怪事频出,逝者应该早就进入轮回了,怎么还会出来霍霍妖精呢?
这里没有道士,但有一群穷鬼的孩子。
他们收了大老板的钱,去抓鬼
再次见到那群孩子,是在海里。
死的冤啊,死的冤啊!
一下子毁了无数个家庭。
没钱,连老天都不放过他们
大老板跑了,没人敢靠近东街了,强大的怨念掺杂着无数戾气,形成了一道无法靠近的结界,方圆十里,寸草不生,昔日灯火通明的繁华街市瞬间成为人间炼狱,东街的人在最初还在等待救援,十年,二十年,逼死了一批又一批人,海中孩子的怨气洗脑了无数人。
再也不会有人来了。
最初的几年,还有人来救援,可这个破地方只进不出,只有极少数人吊着一口气爬出了东街,却因为思想的极端,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慢慢的,东街人的求生欲还是将心底的恶拽了出来。
红色的东街,是任何一个季节都未曾见过的红,腥臭腐烂的气味满天,熏的人不清醒,已经分不清食物和人的区别了
彻底没救了。
尉蓝怎么会找来一个东街的出生呢?
哦,对啊。
他不就是从东街出来的吗。
尉蓝似乎和别的东街人不同,他没有东街恶心的思想,完全是个三观正五官更正的好青年,他不说,哪能看出来是在东街生活了11年的人。
碎银:“好吧……东街就东街吧,常青她也不是因果阁的,用到证件的次数也不是很多”。
……
还是做梦了,又是和东街有关
这一阵的梦太多了,甚至有的时候小憩一下都会做梦,扰的碎银睡意全无,天天一大早就去因果阁,找简希沧他们,借着帮忙处理案件的理由,一整天都不回家,傍晚再回去给家族的人当个免费保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睡不着索性去找简希沧他们,远远就看见因果阁开了门,从中走出来一位面容憔悴的女人,但不难看出面容姣好,身材匀称,就是造型有些一言难尽。
头上放了很多不知名的东西,像顶了个垃圾车,一身红衣,贴满了符咒,身后背着个不锈钢盆,脸上也图满了油彩,只不过长的很眼熟,感觉最近在哪见过。
旁边还站着一位又小又瘦的女人,拿着盲杖,在因果阁门口站了没多久便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一大早来到因果阁就看到满地狼藉,各种文件掉落满地,抬头,看见了尉蓝和简希沧的等人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跟鸡窝似的,应该是通宵处理案件了
“多大的事能让我们阁主亲自调查啊”碎银对着尉蓝调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