鼷鼠:“不是说贵人多忘事吗,我们这些东街的杂种还记得啊”
尉蓝:“我问你他怎么样了!”
鼷鼠好整以暇的翘起二郎腿:“嘁,早死了,你走之后三个月就死了,知道因为什么死的吗,嗯?”
尉蓝拿着玻璃杯的手因愤怒而颤抖,茶水摇晃。
尉蓝:“为、什、么”
“别生气啊,您又不是不知道我”,鼷鼠搓了搓手,“只要钱给到位……”
尉蓝猛的将玻璃杯砸向鼷鼠,茶水混着血液从鼷鼠的额角流出。
米司顿:“尉蓝!你冷(静)……”
触手缠上米司顿的脸,说不出话。
怒意上涌的尉蓝抓起鼷鼠的衣领带到自己面前,大声喊道:“你他妈赶紧把知道的全说了!要不然我就让你试试我在东街赚钱的路子”
鼷鼠举起双手,摆出投降姿态,笑着说道:“大人您别生气啊,我毕竟是收了煦日35万的封口费,能从煦日挖来这些钱,我很不容易啊,你知不知道他们都穷成什么鬼样子了?”
尉蓝脸上青筋暴起,用着仅剩的理智,从牙缝间挤出字来:“赶紧说!”
鼷鼠:“知道你跟着混的那人叫什么吗?”
问句刚刚出口,审讯室的门便被敲响。
来人是北冥鱼。
北冥鱼:“尉蓝,这些资料……”
尉蓝:“滚!赶紧滚!”
莫名其妙被骂的北冥鱼呆愣片刻,随后说道:“啊?那好吧……”
尉蓝挡在鼷鼠身前,可鼷鼠还是看见北冥鱼了。
鼷鼠:“……林院的小少爷?是吗……”
尉蓝不敢说话。
林院是在北冥鱼爷爷辈建立的,而被林院灭门的家族,是量岩。
量岩的大少爷,叫聂鸣纯。
聂鸣纯没死,跑到了东街,用着家族传下来的东西讨生活,他那些东西买的都不便宜,甚至到了“黑心”的地步。
因为胆小怕事,道上的人都叫他鼷鼠。
几百年前取得名字了。
鼷鼠也是喝的药引子活的。
鼷鼠:“尉蓝,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整个因果阁都是您的,你若是真心不想他进这间屋子,就算是挤破脑袋也进不来吧?
尉蓝:“哼,只是个名字而已,再说了我这种人都能当阁主,你觉得这是什么好地方吗?”
鼷鼠:“哈哈哈。哎呦,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啊……辛亏当初你跑了,要不然,再见面你就只剩个魂魄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用上心头,尉蓝转过身,面对鼷鼠,双手微微发颤:“你,什么意思………”
鼷鼠:“你不知道啊……先声明一下,我不能告诉你那个人的名字,我怕死。就是吧,在你走后三个月左右,那会儿七七应该刚死没几天,好像就那个人知道七七没了,但他没说。记不记得小鼠?那个灰头发断了条手和脚那个的小伙子?”
尉蓝:“……记得”
鼷鼠:“当时的钱基本都用来给七七买干粮去找你了,十几张嘴,哪里养得起啊。那人就趁着他们都出去‘赚钱’的时候,给小鼠剁成肉馅儿了”
尉蓝其实并不惊讶,他见过太多次了,早就没什么感觉了,只是听到故人死了,内心有些感慨,仅此而已。
鼷鼠:“还有你那个小花妹,哎哟她做饭可是真不错。老鼠肉包子都能包的那么有食欲。哎!我可没吃昂!”
小鼠成小鼠包子了吗……
东街吃人的不少,可被吃的是尉蓝曾经出生入死的同伴。
尉蓝一天内听到了两位朋友的死亡,离开东街后他还真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鼷鼠:“小花问那人肉馅哪抢的,他说是小鼠,他们一开始还不信,看见垃圾堆里的一堆骨头才信,嗷一声就吐了,说什么都要离开……哎——我看见那个人浑身是血的从那间房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我的因果债来了……”
米司顿连嘴上的触手消失都没感觉到,本能问出口:“……都死了?”
鼷鼠:“是啊,他后来又回家了,坐在那个椅子上,头发太长了,没看清他什么表情,可能在笑,但也不能全怪他是不?谁让那群孩子一直喊饿呢?那个人呐,实现了他们的愿望,是小孩子不领情”
看来不止死了两个啊,尉蓝过去的朋友一个都不剩了。
尉蓝:“他的…名字…告诉我!”
鼷鼠身后凭空出现一个大洞,里面出来个男人,看衣着打扮应该是封泰的。
???:“……回去”
声音很轻,却带着与生俱来的严肃。
是奉伊城吗?
封泰两位继承人中的其中一位。
鼷鼠:“哥们,你至于这么急吗?等我说完不行?”
奉伊城缓缓看向鼷鼠,威胁意味十足。
鼷鼠只好说了句难以捉摸的话:“名字我还是不能告诉你,我怕死,但是吧”鼷鼠顿了顿,小声的说,“都是同一个人,你已经见过他了,说真的,他那张脸,你身边有个和他一模一样的”
两人离开了。
米司顿:“不是?”
尉蓝:“让他们走……”
米司顿盘腿坐在椅子上,后知后觉笑了一声:“一模一样的脸,双胞胎啊,是谁真是好难猜啊”
下午
一只白鸽落到尉蓝办公室的窗台上。
咕咕
鸽子脖子上绑着一个浅紫色铃铛,上面有个纸条。
铃铛和碎金给碎银的一样。
溃狐:“?这啥玩意”
简希沧:“哈!哈!哈!晚饭!”
白鸽被抓住了也不反抗。
碎银:“这是只信鸽吧,会不会是飞错地方了”
尉蓝:“拿过来我看看”
简希沧:“这有张纸条诶……因果阁收……”
尉蓝:“哪个老古董?什么年代了还寄信,这亏的这晚饭能送来”
简希沧将信件递给尉蓝。
内容:
铃铛可以保护魂魄,不会被东街的厉鬼缠上,拿好这个铃铛去东街,……(被撕了一块)。
本人这两天休假,不加班
看好你们哟!
(附带一个简笔自画像)
祝夷楼
尉蓝刚抿了口茶,“库——”就喷出来了,抬手还把茶杯碰掉了。
尉乐很喜欢坐在尉蓝的椅子后面,这是他在东街的家里养成的习惯。
尉乐:“我靠!哥!你傻*啊,杯子砸我脑袋上了!”
碎银:“……写的什么啊,至于吗”
木贻拿过信纸看了一眼,脸上表情差点没挂住。
木贻的眼睛透过信纸的缺口,自己养的蛊虫穿过破口在纸上爬:“祝夷楼寄来的信……但为什么被撕了一块?”
众人异口同声的“啊?”了一句。
一一看过信件后,米司顿拿着信,通过字句观察着祝夷楼写下信件时的情绪。
米司顿对情绪方面相当敏感,即便是像现在这样看着信都能察觉到祝夷楼当时的心情。
米司顿:“呃……有点如释重负?还有期待和……焦急?”
碎银:“为什么是因果阁的啊?”
常青打着哈欠:”他们赋礼的人懒呗”
北冥鱼很犹豫,小心翼翼的念叨:“东街啊……真要去吗?”
尉蓝拿着铃铛,终于想起在哪见过了。
七七,双双的哥哥,也是尉蓝在东街最好的朋友,在他身上见过。
尉蓝:“去……必须去”
流浪的孩子也该回家看看了,回去看看朋友们吧,尽管缺席了他们并不存在的葬礼,也该好好道个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