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金突然笑了一下,随即后退一步。
木贻还想张口质问他,却忽的感觉脸颊一痛。
“我明明和你妈妈说过你的命格了”碎金扔下花圈,跑回莫夏身边。
绑着红绳的弓箭擦着皮肤而过,温热的血液顺着面部轮廓滑下。
作为一名演员,脸是很重要的。
木贻惊恐的捂住自己的脸,却发现妖力用不出了,急的掉下了眼泪。
尉乐连忙走到他跟前安慰。
尉乐:“你有毛病啊!打人干嘛!”
“说的好像给他打死了似的”莫夏搂上碎金的肩膀护着他。
咚!
三个不该存在的人出现了。
碎银:“……简东明?”
那声沉闷的声响是他摔在地上的声音,女生拉紧弓弦踩着他,身旁还有一个畏畏缩缩的小男孩。
兆丰年和兆原凡。
“我还算你半个大哥呢……有你这么对大哥的吗?小妹”简东明握着兆丰年踩在他脖子上的脚,企图利用不存在的亲情来获得一线生机。
“老娘让你照顾好我儿子,你反手给他送煦日去了?!!他才四岁啊!简东明你个丧良心的,我儿子快他妈被打成猪头肉了!那死人地方给我儿子脸整老黑,赶他妈偷袈裟的了!!”
此时的兆丰年容光焕发,俨然没了去世时的憔悴。
两人开始了互骂。
“我草,鬼啊!!!”尉乐愣了半天才敢确定面前早已死去的人是鬼。
各种声音吵的碎金头疼。
莫夏:“我记得……这片林子之前不是禁止大声叫嚷吗”
北冥鱼:“哈哈……那是量岩的时候了”
“我给他送到碎金那里还不行了呗?跟你真吃力不讨好,你当我们月兔是幼儿园呐?我周围那人比山海经里物种多了!!”此时简东明已经费力站了起来,拍开了兆丰年手中的弓箭又开始了互殴。
“我他妈一个地缚灵,没过头七之前连完整的身体都化不出!来这一趟都是喜神大人开恩!你给他这么小的娃娃送东街去了!我找都没法找!”兆丰年一个回旋踢没踢中,简东明一个深蹲躲过,不断后退到了,碎金一脚踹他身上,把简东明按住。
“……你下死手啊?!!”简东明大喘着气。
兆原凡躲在兆丰年身后,胆怯的看着自己妈打架。
“小桔子”碎金强压着怒气说着,“好久没见了呀,看着聪明了不少”
“是吗,我借完寿之后就没变过样儿”
“跟你客套两句你还当真了?”
简东明无视碎金的话想再战一回合。
没等站起身,碎金一把薅住他的两只兔子耳朵将他掀翻在地。
“……我这个样子,镇不住你,是吗?”说着,碎金的妖力把头发分成两股拢起,呈现双马尾的模样。
双双比划着手语,“照片”
新目子:“希沧说的那张照片上的女生……”
常青带着碎银往后撤。
碎银的目光一直在那个黑白花圈上,拽了拽常青的头发示意她拽一朵下来。
常青直接薅下来五六个递给碎银,碎银难得把狐狸耳朵立起来一次。
简东明现在手肘撑地,另一只手想要夺回自己的耳朵。
碎金快气炸了,二话不说一脚跺在简东明脖子上。
清脆的“咔嚓”声,脖子断了,血沫争先恐后的从简东明口中奔涌而出。
尉乐惊呼一声,碎金转头,杀意尽显。
“咚!”
又一声,是七七把头重重磕在地上,连着好几个响头。
“哥啊……爹,爹,您别杀他们,我求求您了”又是好几个响头,“杀了他们脏您手的啊……”
七七感觉后脑勺一紧,一看,是米思莲。
“压床鬼?”
米思莲递给他一把刀。
“杀了那个蓝色大章鱼,了结你在他身上的因果,你就不用再当饿死鬼了”
七七摇了摇头,刚张嘴,一瓶子液体被灌了进去。
“那没办法了”米思莲紧抓他的头发。
“咳咳……咳,咳咳……这啥啊……”他感觉自己嘴里火辣辣的疼。
“鹤顶红”米思莲打了个哈欠轻声说。
“……”七七颤抖着将头转向它。
他知道喝下去是什么感觉,至少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你疯了吗!我又干什么……”
“嘘”米思莲看向碎金的方向,两只手朝七七比了一个“停下”的手势,“安静点,反正你不会再死一次了”
紧接着,七七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比我想的快”米思莲伸了个懒腰。
“姐?!……”米司顿大喊。
常青的封条又贴在了米司顿嘴上。
碎金等到简东明疼清醒了,才开口。
“简东明,你好样的。给春和换命就算了,你还拿她当妹妹养着,她是我座下的小童女年纪比你祖宗都大!!恶心人也没你这样的!”
碎金气的声音发颤,又炸毛了。
声带断了,简东明连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
“活该”简东明艰难的吐出两个模糊的音。
碎金拽着他的头简直要拽下来。
“……白眼狼,你嫌自己死的不够惨是吧,我真是白对你那么好了”
“早说过了别太把他当个人看”莫夏半开玩笑的说。
“你也给我闭嘴!”碎金一脚踹在了莫夏腿上。
简东明抓了一把土作为介质,又抓住碎金的手腕,雷电自他传向碎金的整个手臂。
莫夏眼疾手快的一刀砍断了简东明的手,抱着碎金退到结界内最远距离。
简东明呼出一口气,双手恢复了原样,再摸向自己的脖子,同样恢复了。
“哈哈……我们月兔的妖力专门克您,封不住了吧”简东明嘲笑着莫夏。
碎金此时变回了小孩模样,看着自己烧焦的双手,想到了常青。
过去的记忆再次浮现,碎金哇一声哭了出来,不只是因为疼。
“小央!”碎银想跑却被常青拦住了。
“别去……”
正确的选择。
碎金的哭声出现不到两秒,简东明就被他变成了一只橙色兔子玩偶,接着,透明的结界屏障上长满了骇人的眼睛。
莫夏没法封印碎金的能力,他还要靠碎金的能力才能施展自己的能力,而现在碎金疯病犯了,压根顾不上莫夏,他只能一遍遍安慰着碎金。
童年的伤痛所形成的阴影是抹不去的。
碎金在的地方从来没有安全的时候,莫夏看了眼常青,常青点了点头。
再哭下去恐怕要把这里给炸成平地。
莫夏将之后的保护工作全盘交给常青,捂住了碎金的眼让他睡了过去。
顺便把简东明捡回去继续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