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丰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手握着剑,鲜血顺着刀背流入口中。
金桔费力拔出刀,想听听她想说什么。
兆丰年:“我和我的孩子……”
兆原凡突然推开兆丰年趴倒在地,来自莫酪的、线条一样的妖力冲向兆丰年刚才的位置,掀起了一大块土地。
莫酪从身后抓起金桔的两只手摆弄着。
金桔脸上,第一次,至少是简东明第一次看见惊恐的神情。
莫酪笑着:“简东明,知道你让喜神大人多担心吗?为了你,给我下药,想迷晕我去找你啊”
简东明不是傻子,看出了莫酪的不对劲。
莫酪环抱住金桔。
金桔疯了一样往前挣脱。
“咔嚓”
“啊!!”
莫酪用了妖力,虽然简东明不知道她哪来的妖力,但仅仅是拥抱就能抱断肋骨,正常妖精是做不到的。
莫酪蹲下身,金桔倒在她怀里,哭的撕心裂肺,惨白的脸与鲜红的血相撞,一时间也分不出究竟是该恐惧还是该欣赏。
莫酪看向兆丰年:“你想说什么?”
兆丰年咽了口口水,跪下来,额头紧贴在地面,虔诚的许下愿望。
“小人兆丰年与子嗣兆原凡亲缘线浅,愿转世能继续成为母子,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莫酪打横抱起意识涣散的金桔。
“任何代价?喜神现在可实现不了你的愿望,求我吧”
“是”
莫酪笑着。
作为『喜』的眷属,他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实现愿望,可他差点就成为邪神了,过程无所谓,他只在乎结果。
更多时候,过程是最坏的,结果也不持久,毕竟这样能让他自身的代价最小化,碎金也就不用为他转移代价、承受疼痛了。
真好。
直到现在,简东明都认为ta是个正神。
这次的场景变换开始扭曲,让人想吐。
木贻睁大了眼睛,因为面前出现了自己的父母跪在金桔面前。
模样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身上血迹斑斑。
莫酪的手臂能看见白骨了,百福伸出手为他治疗。
金桔让简东明回房间看书。她手中提着剑,擦去溅在脸上的血,似笑非笑的看着跪在面前被绑着的两人。
金桔挽了个剑花:“难怪说一张床上睡不出两种人呢,打人都打到我头上来了呀?”
木星,也是木太太,是乌泉的童养媳。
木冼书,乌泉继承人。
木冼书:“邪祟……简东明不信,是他眼瞎,我们可不是”
金桔上来就是一脚,接着站在木冼书的身上,哼着歌。
木星蜷着身子往后退:“大人,杀了我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金桔看都不看两人一眼:“你们的命中,注定只有一个孩子呢”
木星可不怕,继续说道:“金桔的身体用着还好吗?碎金”
金桔:“还是个大明星呢,真招人稀罕”
木星顿了顿:“……您和简东明说等他有能力了就暴露本相,您要他杀了你,正大光明的用头七之前的那段时间逃到人间,好算盘”
金桔跳下来凑到木星面前:“你怀小浣熊了,对吗”
木星下意识护住肚子,结果被绑住根本动不了。
“你早说呀,我还没坏到这种地步呢”金桔撇撇嘴,刀尖划开木星身上的缚仙索,“堕了吧,它不是你命中的那个孩子”
木冼书:”?!你他妈有病!”
木星朝着木冼书大喊:“你闭嘴!”,又赶紧看了看金桔的反应。
金桔:“哈哈,你比你相好有眼力见儿。不过呢,你家的小娃娃……怎么活下来的啊,他身旁那两个蓝色的魂儿不是我从因果崖抓来的吗。”
木星:“…您到底想说什么”
金桔站在了天花板上:“把我家小莫打伤了,你们两个还有脸活着呀”
木星身上没有缚仙索,她控制着花瓶砸向金桔。
可花瓶不等砸过去就碎了。
这下木星和木冼书确定了。
莫酪抄起板凳砸过去,木冼书护住木星,用妖力改变板凳的移动轨迹,而椅子后边是莫酪,她可不管怀孕不怀孕的,下了死手。
莫酪的咒骂声响起:“操你妈的,敢打我哥?!活腻了吧!!……”
木冼书把木星保护的很好,木星趁此机会大喊着:“外溢!是外溢!金桔和莫酪的身体哪来的妖力!那是你们能力的外溢!是混沌的能力提升了!……”
“让她闭嘴!”金桔才反应过来,赶紧飘到门口打开门,果不其然,简东明坐在外面,脸贴着墙偷听着。
金桔本来还在想木星说这么大声干嘛呢,现在她只恨金桔没有妖力,各种感官的敏感程度居然下降成这样。
金桔:“我不是让你回去看书吗”
简东明满脸的懵懂:“我……我看不下去。她在说什么?”
金桔:“……没什么,在说她有一个短命的孩子”
这次的场景变换伴随着杂音,像是磁带卡住了,断断续续的。
简东明拿着一本书盖在头上睡觉,莫酪踢开门,一把薅起简东明。
简东明睡眼惺忪:“??……怎么了”
莫酪:“教你点别的。知道换命吗”
换命,听着就不像正经门路,简东明直接就问了:“?听着……有点怪啊”
莫酪:“学不学由你”
简东明:“哦……那行吧”
莫酪搬来一个板凳,四仰八叉的坐下。
“扎两个稻草娃娃,里面放入双方的头发,娃娃放在柳木做的桌子上,头朝西,两只香炉十四支香,再放点贡品什么的,娃娃眉心点上中指血,念下咒语,用红绳连接,烧掉写有两人八字的黄纸,灰扔在稻草娃娃上,最后埋香炉,相距四十九步”
简东明在纸上唰唰的的写着:“告诉我这个干嘛……”
莫酪起身离开:“你会用到的”
她去找金桔了。
金桔:“他能记住吗”
莫酪削了一个苹果切成块递给金桔:“关键时候就想起了了”
金桔吃着苹果:“快死了诶,十七岁,我活的最长一次了吧”
这次的场景变换是伴随着黑白色。
“来,3,2,1,茄子!”
祝夷楼这次工作很轻松,回来的最早一次,于是一拍大腿决定拍一张合照。
她最喜欢小喜,让金桔站在了C位。
结果过了两天,祝夷楼又去工作了。
祝夷楼:“小喜呀,要不要跟我一起呀?我给你买……”
金桔跑走了。
祝夷楼自言自语道:“那下次吧”
简东明一如既往的偷懒,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春和就在窗外,怎么都叫不醒他。
小春和上树掏鸟蛋又下不来了,双手攀在树枝上,逐渐脱力。
“完蛋了完蛋了……又要掉下去了”
春和想着,有了上一次摔断胳膊的阴影这次她不敢在乱跳了。
她向下看去,犹如万丈深渊。
眼泪扑簌簌的掉。
手汗越来越多,快抓握不住了,心脏狂跳,在寂静的午后格外响亮。
春和眼睁睁看着自己离着树枝越来越远,用力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降临。
“嘿,接住了”
春和慢慢睁开眼,是碎金,不是金桔。
委屈涌上心头,春和一下子抱住碎金一样脖子,头埋在他的肩膀里痛哭着。
“哦,不哭啦不哭啦,小春和最~勇敢啦”碎金一下一下轻拍着春和的背。
“喜神大人……”黎缺月不合时宜的出声,碎金变回了金桔,“悲鬼大人说她们找好合适的身体了”
“好慢呀”
“您觉得他可以保护好您?这样不惜代价把肉身变为魂魄的样子”
“快了”
黎缺月从口袋里翻出一袋薄荷糖:“疏桐让我带给您的,她有点小孩子脾气,她和小桔子说你是邪……这件事她也很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小桔子早晚会知道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