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银:“可能心情不好吧”
米司顿:“?不然?”
碎银走进去,碎金居然没扑向她。
碎金轻轻拽了拽莫夏的衣角,被他摸摸头忽略了。
人有点多了。
碎金轻叹一声默默隐去了身形。
……
碎金和莫夏并不是一类人。
莫夏喜欢热闹,跟谁都很聊得来。
碎金则完全相反。
碎金尝试过模仿莫夏的行为习惯,可他做不到,他看不懂别人的情绪,别人又讨厌他自以为是的性格。渐渐的,他不愿意面对任何人,除了莫夏,因为莫夏会帮他。
他用半条命救下奄奄一息的莫夏,在碎金的意识里,莫夏完全属于他。
可莫夏坐不住,黄d赌d毒三项占了前俩,他不可能顺从于任何人。
莫夏做的一切都会基于碎金,碎金也很清楚,但如果是这样的话,碎金更想杀了莫夏,这样即便世界崩塌,都会有人留在自己身边。
碎金是个瞎子,看不见别人一点好,喜欢不上任何人,只得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一边服从自己的本性,一遍学习他人的动作。
他看不到莫夏现在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理解不了,幻想不到。他害怕了。
恐惧对碎金来说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控制不住发抖的身躯,像有无数蛆虫啃咬的废腿,夜晚耳边的嗡嗡声……他想,他终于快要脱离母神了。
奇妙但不美妙。
碎金很容易多想,就像现在他的大脑在不断的告诉他“莫夏会离开自己”。
……
母神大人举世无双,英明神武,众生皆出自她手。
似乎投靠她是个好的、永恒不变的选择。
……
没有常青的日子属实有些无聊。碎银在后院堆雪人,感觉日子越来越没有盼头了。
她想去蒋裕昌那里找常青。
思来想去,好像找不到理由。
算了吧,就这样吧。
“哈哈哈!下雪了哇哈哈哈!”
简希沧在雪地中狂奔,和几人打着雪仗。
一颗雪球砸到碎银肩膀上,她转头,对上了简希沧亮晶晶的双眼。
“碎银!来呀,一起玩儿!”
不等碎银说什么,后背一凉,莫夏一把雪塞进了碎银衣服里。
“诶!”碎银被冻得一激灵,站起来拍雪。
莫夏:“走啊走啊!打雪仗……”
碎银笑眯眯的变出冰球:“太巧了,专业对口了”
(碎银的能力可以变出冰)
莫夏愣愣的看了眼碎银,随后抓起躺在雪地里的碎金就跑。
莫夏:“我靠你不是说她能力还是和本相的时候一样吗!”
碎金:“哦,我随便说哒”
……
跑累了,坐在雪地里歇着。
碎金堆了好几个雪人,安安静静的。
碎银戳了戳碎金:“为什么那堆磁带能看见过去的因果啊”
碎金:“因为我喜欢磁带呀”
说着,一堆磁带从天而降。
碎金:“小莫说,磁带能保留声音,他不在的时候我可以用磁带听声音呀”
碎银:“那怎么不用手机”
莫夏:“他会摔坏的,我现在也买不起那么多手机,以前磁带也用习惯了”
莫夏和碎银两人一人一边,给碎金盘着头发。
碎金:“……小桔子呢,他不是在这里吗”
莫夏不动声色的狠拽了碎金头发一下。
碎银:“在里面关着呢”
碎金:“还没死吗”
碎银:“他不是早死了吗”
碎金:“那是魂飞魄散的毒,没有解药,只能缓解哦”
碎银没在继续问。
头发盘完,一边歪歪扭扭的丸子头一边马尾,很奇怪。
简希沧:“你俩这整了个什么鬼,不能统一一下意见再动手吗”
碎银:“……确实不太好看,莫夏,你改”
莫夏:“?,我给他盘一辈子头发了,我改?我这个审美还是很在线的”
碎银:“真好人,嫌我头发短没盘过头是不是”
碎银看了看碎金堆的小人,是当时在空间里的人。
碎银,碎金,常青,莫夏,可可,噫汀,竺钟季,百福。
全都在。
“啊--啊”
一只叫声极其难听的渡鸦飞来,落在常青的雪人头上。渡鸦头上带着一顶小帽子,脖子带着围巾。
“啊,,啊!”
渡鸦蹦跶两下飞到碎银头上。
“?”碎银一把将渡鸦拿下来,“……常青?”
“啊!啊!”
碎银捏住渡鸦的嘴:“别叫了,好难听”
渡鸦不动了,蔫儿坏蔫儿坏的,感觉要死掉了。
碎金的眼神一直在雪人身上:“小鸢,你不要说她,要不然她又开始要死要活的了”
碎银甩甩渡鸦,感觉没什么意思顺手插雪地上了:“我没说错什么啊,就是很难听”
渡鸦的头耷拉下来,有气无力的,碎银踢了踢它,一点反应也没有。
简希沧:“炖了吧”
碎银:“这东西能好吃吗……”
莫夏:“不好吃,我吃过。”
?
简希沧:“呵呵,大馋鬼”
莫夏:“嘿?那是英雄的下酒菜”
碎银又把渡鸦拿出来在插回去,反复几次。渡鸦受不了扑腾两下出来,倒在雪里中,眼中含泪。
碎金盯着渡鸦好一会儿,抓住就往嘴里塞,莫夏眼疾手快抢过来。
“不能吃”
“可是我饿了……”
“……过两天再说”
碎金默默转身,装作不经意间打碎了莫夏的雪人。
真窝囊。
碎银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