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银跨开双腿站在米思莲腰部俯视着它,对方下意识掏出另一只试剂就要刺向碎银腿部。
碎银一点没躲,因为米思莲在看清她的脸时停住了。
“怎么不刺了?”碎银提起裤腿,凑近针头,“刺啊,毒死我”
米思莲默默握紧针管,收回了手。
“你知道我多少?小央和你说了我什么?”碎银弯下腰,掏出了那袋毒药,“极乐菩萨是谁”
毒药袋子打开,碎银蹲下身,掐着米思莲的脸继续逼问:“为什么我妹妹会死”
“碎银!”米司顿站在原地大喊,因为腿上攀附了冰。
毒药在袋口边缘发抖,似乎下一秒就会倾泻而出。
“我操,压床鬼!”
“别动!”尉蓝卸了七七的枪,把他按在地上。
米思莲清楚知道自己毒药的毒性有多大,可它又不敢说。
早一点死和晚一点死,对于畏惧死亡的人很容易做决定。
“碎金!”米思莲张嘴含糊的喊着。
碎银扔掉毒药,拎起米思莲。
“……他干的”碎银确实没想过是这个答案。
“碎金,是他,他的能力可以让人看见幻境……”米思莲的右手因冻伤出现了强烈的灼烧感,根本不敢动。
“他在哪”
“我不知道,这个我真不知道……你去问莫夏,他知……”
“砰!”的一声枪响,米思莲的右臂结结实实挨了一枪。
碎银有些震惊的松开手,看向门外。
门口很黑,但走廊明亮的灯光让莫夏的脸清楚了许多。
阴影里的他举着枪,脖子上的长命锁泛起寒光,隐隐约约看见他向上扬的嘴角。
莫夏的手臂向下移动,枪口对准了米思莲的头部。
“你影响我带他去海边了。我有说过我不认识碎金的,干嘛非得说出来啊,这下我真成杀人犯了”
说着,再次扣动板机。
不过这次没打中,米司顿挣脱开冰柱,将莫夏的手向下压,子弹打在了地上。
莫夏不解的看向米司顿。
“它都不认你这个弟弟了,还护着它干啥”
“要你管!”
“……好吧,那就再等等喽”莫夏收起枪,抬头头对着走廊说,“走,出去玩了”
碎金出现在天花板上,看着莫夏原谅了米思莲,仅仅因为米司顿不想姐姐死。
祝夷楼很厌恶莫夏,一点事情都有可能让碎金再次失去他。
莫夏可以说他认识喜神,邪祟的名讳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对于正常人只会把这当个笑话看;但莫夏说他认识碎金,人会觉得这很正常,谁还没个认识的人了?
莫夏只是把碎金带上了地铁,不代表他知道碎金会干什么,因为碎金的思维很跳脱,可能上一秒还想去海边下一秒就在想自己几岁了。
即便祝夷楼找上门来,也只能说明是碎金杀的人,莫夏完全可以当一个意外,只要他不承认知道碎金来地铁是干什么的,从头到尾,监控中的他只是莫名其妙的打了个伞。
很牵强的理由,脸皮厚谁不会?这样的理由该抓的还会被抓,除了莫夏,碎金不会让莫夏被逮的,实在不行篡改一下记忆什么的,顶多被祝夷楼关进五神通里驻守人妖两界的边缘,那里面的两三年在外面可能是几千年或者几秒钟,碎金那个“混沌”的领域时间就更乱了,说到底什么样的代价对这群人来说都太不起眼了。
可现在他又改口说自己认识碎金了,还因为只认识了几个月的人原谅了出卖他的罪人。
莫夏不喜欢有肉身的束缚,他想死,碎金不让,他就只能去作,把自己的肉身作死。
碎金越来越讨厌这群请神娃娃了,他好生气。
各种事情堆在碎金心里像乱麻一样,堵的人心发闷,等到想说出口时又不知道从何处宣泄。
米思莲捂着汩汩流血的伤口,扣出子弹。
“姐姐”米司顿走到米思莲身前蹲下检查伤势。
这次米思莲没躲。
伤口包扎好,米思莲低着头一言不发。
七七抱着米思莲跟哭丧似的,米思莲嫌恶心,头瞥向一边,看见了瞪着它的简东明。
“你咋还活着!”米思莲吓的抖了一下。
七七抬头就看见了简东明那张不成人样的脸,一屁股跌坐在地:“我操鬼啊啊啊!”
简东明眨了眨眼,犹豫半天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盘磁带。
“……我从竺钟季那偷的”简东明已经没有力气了,手瘫软的搭在一旁。
尉蓝拿起磁带,什么也没说。
简东明逐渐合上了眼,魂飞魄散之前,用沙哑的嗓音落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欠她的,还不上了”
海边没去成,莫夏说等到了地方天都黑了。
没有碎金的脸黑。
“……那你明天带我去好不好”
“不行啊,明天我和春和约好了出去玩儿”
“那后天……”
“后天我不是还有收拾家里卫生吗?”
“…………大后天”
“我这个月都挺忙的”
“哦,好吧”
碎金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