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旧识皆是一副震惊且悲伤的表情,叫喊声充斥在无底的深渊之中。
都说人死后最后消失的是听觉,不过新目子大概是听不到了,她的头早就和被头顶微风吹下,和碎金的头发一起跌进了万丈深渊,连是否落地都不知道,就算落地也应该摔成泥了。
碎金拿回了自己的五帝钱,挂回脖子上,和莫夏待在同一个台子里。
……
要这群孩子们怎么办呢?要他们如何去形容这种感觉呢?从小就在因果下磨练,容易放弃源于看惯了世态凉薄,各种凶杀案他们都目睹过,没人奢求什么会有人陪伴自己到永远,同样没人想过会在大好的青春中失去团队中最善良、最天真的那个人。
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为什么成了报应?
新目子死了,谁都知道,谁也没办法挽救了。
少女的身体开始消散,离开了因果崖。
碎银什么也说不出,只得看着碎金无能狂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下一个又会是谁?
“戎狸”黎缺月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还是平静无波。
戎狸安静过了头,来到台子上也是低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肯说,衬得其余人的哭喊声更悲凉了。
慕疏桐挥舞着斧头:“她还用审吗?!把她丢下去十次都不够赎罪的吧!”
奇怪的很,戎狸没生气,照平常早就一拳抡上去了,衍段更奇怪了,看都不看戎狸一眼,不知道在等什么。
黎缺月还是象征性的问了问:“有什么要说的吗”
戎狸扣着手,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而看向正在啃栏杆的碎金。
“我要许愿”
“哦!”碎金猛的飞起来,撞开莫夏,“你说吧”
“我要小黑身体健康”
小黑,说的是衍段。
碎金笑了一下,符咒缠绕住一只眼睛,上面的红字微微发光:“我要你的姻缘线”
不带丝毫犹豫,戎狸同样笑着:“好”
碎金跑的常青身边,从她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
“先送我啦”碎金拿着剪刀,头也不回的跑到离自己更近的衍段旁边,不等他阻拦,碎金就对着虚空来了一剪刀,“好啦!”
这么多年,双腿再次恢复知觉。
“我还有愿望”
“哇!”
“……我要蛇母再不能出现”
碎金亮晶晶的双目瞬间暗下去,捧着脸的双手没动,反而增添了一份诡异:“嗯?”
戎狸信誓旦旦的说:“反正你没法掏我内脏,那样出血太多了,一不小心时间就又回溯了”
戎狸流了足量的血会自动回溯时间,她的血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天赋。
“可是这样对我和小鸢都不好诶”碎金歪歪头,眼中含泪,“妈妈”
“谁他妈是你妈?!”戎狸才不认呢。
“妈妈换一个愿望吧”碎金跑到碎银身边,拽着她的头发玩。
“那我想活下来”戎狸知道来到獬豸面前自己即便只是一个鬼魂也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妈妈自己就可以做到哦”
碎银被碎金抱的喘不动气,却也只能任凭这个东西玩儿。
戎狸做得到,她可以保全自己,舍弃一切,可这样会不会太绝情了?自己已经死了,还要拉着垫背的吗?
当然。
“是小黑强迫我逆转时间的”
不得不说,这一家子还是有点演戏天赋的,眼泪说掉就掉,都省得想了。
衍段错愕的看着戎狸,心下了然,继续保持错愕的神情。
“……小白?”
“我好累啊——每次死掉都会重来,我不要这样了呜呜呜”戎狸演的好,完美符合自己娇纵跋扈的性子。
祝夷楼:“你继续演,戎狸,你和你哥都是跟我一起学本事的,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
“哇啊啊啊!小黑是哥哥,我哪里左右的了他啊,明明我也是受害者,我都上吊了,还想怎么样呀啊!”
衍段左顾右盼:“……小白,你小点声”
“我才不!你是我哥哥,我也舍不得你,呜呜呜”
祝夷楼实在不想听两个人一唱一和,挥挥手看向噫汀:“磁带呢”
不料噫汀正阴沉着脸打量着祝夷楼:“我可不知道你能来使唤我了,祝夷楼,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祝夷楼扇扇扇子:“哎少拿你那套老头思想来教育我了——好、不、好,小心我往你嘴里灌烧碱,嗯?”
噫汀:“偷换概念,因果崖是我们时神的地盘,在这儿训人我忍了,现在还想来偷窥因果了?祝夷楼你过分了吧”
祝夷楼:“这样吗?好吧好吧,不看了就是,真是说两句就急眼”
噫汀还想说,被竺钟季拦住了。
竺钟季:“悲鬼,是随时都会死的,喜神的能力增强,悲喜祸世,你觉得你这邪神的位置还坐得住了吗?不回桂子母座下继续当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