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鸢和别人一样了。
后院里,莫夏最先离开:“走吧,以后也不会有来的必要了”
车上,小央张嘴,风灌进他嘴里,直到干涩后的血腥味上来他才闭上嘴。
为什么连海风也变得臭烘烘的了。
他们来的地方离着东街很近,黑白瓦片的建筑,或许是吧,小央也看不见什么多余的颜色了。
一路上安静的可怕,小鸢心里总有股怪异感,好像什么东西藏了起来,藏在暗处,藏在人心里,藏在脑子里。
风吹的远处一颗郁郁葱葱的桂花树沙沙作响,它那向外蔓延的的枝干伪装成正在呼救的遇难者,吸引人注目。
小鸢相中了桂花树。
衍段鲜少这般积极:“我给你们两个折一支去,别乱跑”
话落就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桂花树。
”小鸢”小央表情有些僵硬,直勾勾盯着小鸢,随后伸手掀起她的裙子。
“啊啊啊!!!”
又是一场争吵,可优势在小鸢,她用妖力把小央的脚冻在了地上,自己则走掉了。
“再让我看见你你就去死吧!!”
这是小鸢的第四个愿望。
小央细细掰着手指头数:“我一下子能实现小鸢两个愿望了”
当小鸢跑了几步,一声枪响和她回头的动作同步,子弹贯穿了小央的左胸,刺痛小鸢的眼睛。
小鸢的第四个愿望实现了。
就差第三个“家主”的愿望了。
小鸢本能向前走去,被折返回来的衍段大力扯走了。
“小央!!小央!!!”
小央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后来小鸢收到一个属于她象征家主身份的礼物:一个染血的婴灵,是小央的,是小央魂魄还未完全散去时,喜神碎金亲手剖开自己,给姐姐的礼物,由祝夷楼送去的。
可惜那是小鸢生平第一次看见婴灵,并不认识。
不知过了多久,左边肩膀上的剧痛让小央的眼皮愈发的沉重了,临死前,他看见一抹似曾相识的身影。
好像是莫夏,可他半黑半白的头发怎么全白了?
白色的莫夏抱起小央,轻飘飘的,小央低头,看见了自己。
他死了,莫夏抱起的是他的魂魄。
一个与喜神融合的灵魂。
莫夏脖子上的长命锁叮当作响,吸引着小央的注意力。
“你喜欢这个?”莫夏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看他表情,怎么还多了强颜欢笑?
莫夏手向后伸,摘下长命锁,套在了小央脖子上。
“记得把它烧给我”
小央并没有听懂,但他感觉这个莫夏好奇怪。
“还得把无歇的魂儿赶出来啊……”莫夏声音好像下一课就会随风飘去一样,那么的轻,那么的不真实。
莫夏伸出一只手,小央看了看,把手搭上去。
苦涩溢出手心,溶解了血肉,灼烧着骨头,泪水中和不了这份苦难,它只会歌颂苦难。如果你不怕蝴蝶的话,请把手在他面前摊开吧!让蝴蝶带走你,让蝴蝶心疼你的磨难,让蝴蝶看清世间的色彩,恰如此时自两人手心飞出的万千红蝴蝶,他们的黑白色被点点泪珠浸透,下层的艳丽初露,振翅时带来的力量撕破这层黑白的膜,和蝴蝶一齐飞向远方,带来第一笔色彩。
这是蝴蝶们的礼物,他们带走了无歇,消失在这片土地上。
此时,碎金看得见了,他看得见湛蓝的像小鸢眼睛一样的天空,看得见远处碧绿色如同常青一样的桂花树,看见了脚下黄色的土地,不知道可可会不会突然从那里探出头来。
碎金满心欢喜的抬头看莫夏,在喜神记忆还没回来之前,他想看看他。
可为什么蝴蝶振翅的力量没能撕破莫夏?他还是黑白色的。
或许说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碎金的愿望落空了。
度人不度己。
……
漫长的七年,碎金只看对了莫夏。
“你好像不太一样”
“你才发现?”
“我该去哪找你?”
“……你想的话,和我去因果崖,一起下地狱喽”
莫夏消失了,无影无踪,是祝夷楼摇着扇子,带走了记忆还未恢复的碎金。
小鸢成了新的家主,因为她收到了来自中部的礼物,就是那个婴灵。
小鸢的第三个愿望也实现了。
家主命人去寻弟弟,在那个肮脏的地方他们寻了三天三夜。
他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