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为什么爸爸是我爸爸,妈妈是我妈妈,开开是狗狗?”坐在男人肩上能够看到不一样的海面,小江旋看得新奇,边问边用不大的手反复捂住男人的耳朵,“爸爸,这样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海浪迭起,一股一股的踩在脚下,男人拉开江旋的双手,最大面积地和海风拥抱,驱散了不少的暑气。名叫开开的小狗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刨着沙滩,海鸥落在它的旁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时不时地上前啄一嘴狗毛,直到小白狗彻底气恼,汪叫着追赶。
小江旋被逗得咯咯直笑,稚嫩的手去摸爸爸的脸,摸到了短短的胡茬和弯弯的嘴角,“爸爸,有一天你会是别人的爸爸吗?”
“当然不会,爸爸永远是小鱼的爸爸。”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拉着小手,变换着身体的姿势,江旋坐的很稳却仍能感受到失重感,反抓住他的手,嘴里不住的发出惊呼。
“那妈妈永远会是我的妈妈吗?”
“当然。”
“开开会一直是我们家的狗吗?”
“小鱼永远是开开的小主人。”
“为什么呢?”
男人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一时没有作出回答,开开衔了个东西,嘴里鼓囊囊的,撒着欢跑回来。他把肩上的稚子抱下,稳稳当当地放到沙滩上。开开停在小主人面前摇着尾巴用湿润的鼻头拱他的手,手摊开,一只乳白色的海螺放了上来。
男人想到了回答,“因为啊,因为有一条线把小鱼和爸爸妈妈连在了一起,后来开开也被这条线拴住了。”
江旋低头原地转了几个圈,抬起脚,确定鞋底上也没找到爸爸说的东西,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问:“线?没有线呀,爸爸。”
男人失笑:“这条线呀,它看不见也摸不到。”
“这么厉害!那它有没有名字呀?”
“当然有啊,它叫缘分。”
“爸爸,那缘分是什么意思?”
“缘分就是命中注定。”似乎是觉得这么小的孩子理解不了,男人蹲下,宽厚的手同样盖在海螺上,“就像世界上有数不清的海螺,但偏偏开开把这一只放到你的手上一样。”
“我有点知道了,那爸爸,这个叫缘分的线会断开吗?就像妈妈缝花花的时候,会用剪刀把花和线分开那样吗?”江旋低头扯扯身上的衣服,胸口和裤脚都有一朵纯白的栀子花瓣。
“会呀。”男人点了一下孩子嫩生生的鼻尖,“有些是小鱼不想要了,自己剪断的,有些是别人......”
小江旋被寓意着分离的话恐吓,当时的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被虚无缥缈的可能击中,只能用哭泣抽噎来击退这种恐惧。
“怎么哭了,别怕别怕。”男人把孩子抱在怀里,一颠一颠地哄着,“爸爸妈妈永远不会离开小鱼。”
“小鱼长大以后如果被人辜负,爸爸妈妈就帮你教训他。”江旋的小手外裹了一层大手,“小鱼用自己的拳头狠狠打回去。”
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得到了爸爸的保证和偏宠,小江旋不一会儿就眉开眼笑,迎着夕阳,坐在父亲的坚实的臂膀上,狗狗在前,留下一串梅花印,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家里有爱他们的妈妈。
那日归家路上的幸福感江旋记了很多年,有时候就是这样,曾经越是幸福,现在就越是怨恨,恨承诺都没有实现,恨自己被一次又一次的抛弃。
所以,江旋后来要做主动斩断缘分的人。
可是父母离开他太早了,教给他什么叫缘分,教给他被欺骗遗忘就要反击回去,却还没有教给他已经断掉的缘分再次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应该怎么办。
所以当初雨这小丫头蹦着高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人都还愣愣的一副不过来的样子。
裴琤琮一扫冷淡的模样,挂着笑冲那小丫头扬了一下下巴,初雨人小鬼大,抱拳还礼。
“小江哥哥,你怎么没什么反应呀?”江旋对她的热情一点都没有做出回应,身躯很僵硬,初雨的兴奋渐退,声音中多了几分茫然和不确定,手却没松,扭头问裴琤琮:“裴哥哥,我认错人了吗?”
裴琤琮笑得很柔和:“没有,你小江哥哥高兴到愣住了。”
“那是小江哥哥不认识我了吗?也对啊,我们五年没见了。”
一言一语把林闻轩排除在外,他的视线在几人之间来回穿梭,忽而笑了,“你们以前认识啊?”
【这小姑娘好可爱啊,是也是圈里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