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面颊都烧红了，话里的占有欲让江旋恐惧又期待，也让他羞于面对，轻咳掩饰尴尬，梗着脖子说道：“非法囚禁他人是严重的犯罪行为，国内是禁止的。”

裴琤琮语气难掩遗憾：“居然是这样吗？”

“抱够了吗？”江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们从进门一直贴着门口说话，不知道房间隔音怎么样，万一有人听墙角就麻烦了。

裴琤琮按住江旋要挣脱的肩膀，微低着头，唇与唇靠的很近，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想亲。”

夜晚，静谧，呼吸，心跳，花香，确实容易让人迷醉，容易让人的防线一步一步后退，可那条线始终存在，江旋顷刻间就醒了，偏过头，裴琤琮灼热的呼气扫在他的侧脸，“不行。”

“不行吗？”

“不行。”

“好吧，亲别的地方也不行吗？”

“不行。”

“我亲你，不用你亲我也不行吗？”

“......”江旋带着些恼意，“不！”

“哦。”裴琤琮不情不愿地松开桎梏，顺手就要摸墙上的开关。

“等等。”

“嗯？”一只温热的手覆上自己的眼睛，裴琤琮不解的眨眨眼，眼睫扫在江旋的手心，接着裴琤琮感觉到热源贴上了面庞。

停顿片刻。

“开灯。”江旋的声音微哑。

裴琤琮下意识听从命令，动作紧扣指令，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按下开关。

房间大亮，遮不住的光线从指尖的缝隙漏进来。

他自己都忘了眼睛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裴琤琮彻底适应，江旋才松开自己的手。

心与心之间隔着两层皮肉，或者也隔着明与暗。

裴琤琮心里有些苦涩，刚才的拥抱仿佛是假的，江旋又退回到了恰当的社交距离。

仔细想来，他们好像还没有在情绪正常的时候抱过。

人总是贪心不足，得陇望蜀。

不过他有一年的时间，一切才刚刚开始，已经很好了。

裴琤琮舔舔唇，刚刚江旋拒绝他的样子好帅。

江旋皱眉，“怎么能不做防护的开灯，眼睛疼怎么办？”

生气的样子也好帅。

江旋更气了：“你还笑！”

怕给人惹急了，裴琤琮尽力压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又从眼睛流出来，倒打一耙道：“都怪你。”

江旋觉得离谱，手指指向自己，“怪我？”

“怪你拒绝的太帅，好硬气，帅得我忘乎所以，忘了这回事了。”裴琤琮眨眨眼，脸不红心不跳。

手指转了个方向，颤颤巍巍地指着裴琤琮，江旋的脸越来越红，话也吞吐不明白，“你......你......”

裴琤琮就笑，“要不再抱抱，看看硬不硬？”

江旋一震，目光错开，划过眼角，鼻尖，唇边，下巴；游过胸膛，腹部，胯骨，最后停在某个位置。

裴琤琮也顺着看过去。

“下流！”

江旋的脸红透了，脖子也红霞一片，手指不知道该指哪，慌不择乱地背到身后。

有一股说不出的乖巧。

思维并不能牢牢掌握身体的控制权，裴琤琮对天发誓，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绝对没有这种心思，但现在因为看到江旋可爱的反应，身体和思想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我......”

“不行，不准，不许，别说话！”

“好像小朋友。”

耳边鼓动的心跳声让江旋再听不见别的声音。

房间一共这么大点地方，江旋踱了两步，直冲窗口，半开的窗户被彻底拉开，风更大的吹进来，更浓郁的栀子花香扑到鼻尖。

一点没下火，反而愈演愈烈。

他在这边平静，裴琤琮仿若无事，大摇大摆的走到他身边，手指拨开他的发梢，露出结痂的伤口，距离不近，但江旋就是感觉裴琤琮故意对着他的耳朵吹气，偏偏语气十分正色：“洗澡的时候不要沾上水。”

江旋往旁边躲了一下，把发丝从他的手上解救出来，硬邦邦的回答：“知道了。”

心脏被这三个字挠了一下，裴琤琮又问：“你先洗，我先洗？”

他们以前的时候，谁先谁后没有个顺序，直到有一次，江旋看了部宫斗剧，说话都染上了电视剧的味道，在关浴室门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洗好等你侍寝。”

算他动作快，才在裴琤琮掰门把手之前锁好浴室门。

自此之后，他们之间如果有要分谁先谁后的时候，都是江旋先。

裴琤琮想起这茬，目光更为灼热，盯着江旋红彤彤的耳尖，心里不禁问，你想到这回事了吗？

“你先。”江旋头扭得幅度更大，露出圆滚滚的后脑勺。

“好吧，不过时间可能有些久。”裴琤琮从行李中拿出自己的衣服，浴室门距离才彻底关上，还剩一道缝隙，“洗好等你侍寝。”

房间不常使用，锁扣上的声音还十分的清脆，江旋更近地贴近窗户，风卷了又卷，才把轻的不能再轻的两个字卷走。

“流氓......”

和江旋保持联系的朋友不多，即使一天不打开手机，也不会错过谁的信息。

他用的还是旧手机，开机的时间略长，未看的信息会卡顿一下再一股脑的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