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能随意支配的场地,也仅限于同森集团旗下的物业,所以司机把车停在同森假日酒店的门口,大家也都见怪不怪。
一行人走进包间,中间一张可以容纳20人的大圆桌,早已铺上了鲜花和巧克力,四周墙壁上还粘着硕大的手扎气球,和彩带装饰品。
如果不说这是庆功聚会,再给门口铺上个红地毯,简直都能原地办婚宴了。
“来来来,大家随便坐,不要客气,师傅你坐这儿。”
汤森吩咐司机让经理走菜,喜笑颜开的满场飞,像个花蝴蝶一样招呼大家,尽地主之谊。
正在他们这群半大孩子,和两个老师从气氛尴尬到渐入佳境的时候,田甜说她有事儿和郑明明说,两个人借口上厕所,就出了包厢。
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门口,田甜一边打开水龙头,洗干净剥龙虾的油渍,一边貌似不经意地开口“哎,明明,我记得你堂弟是不是在师大附小啊?”
郑明明早就料到有次一遭,毕竟,这人心里有事是憋不了三分钟,果然,图穷匕见了吧。
但是她想看看,装糊涂到什么时候,田甜能真跟她急“我奶奶说维维是2年级转进去的,还在不在读我不敢保证。”
田甜按了一泵洗手液,又开始搓手指缝“那我拜托他帮问个人你觉得能不能行?”
“啊?问谁啊?”
“哎,就,今天在体育馆,志愿者里不是有个男生。。。”
田甜把手擦干,心虚的将原本服帖的长头发又捋了两下,正准备娓娓道来,自己是怎么被惊艳的时候,就看见郑明明憋笑忍得非常辛苦,肩膀都要抖成打字机了,才发现差点就着道了“耍我呐,啊?早看出来了还跟我装呢,快,说,能帮不能帮?”
害得她打草稿半天,酝酿情绪,都演一半了才告诉她杀青了,耍猴呢!
郑明明赶紧端正态度,不能太过分,田甜一般好说话,但发起脾气威力可不容小觑。
“问问问,我回去就让维维问,保证完成任务!”为表决心,郑明明就着湿答答的手迅速稍息立正,敬了个礼。
两个人嘻嘻哈哈,一路从走廊尽头的洗手池打闹过来,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了从包厢推门而出的客人。
“对不起对不起,没碰到吧?”田甜赶紧给人道歉,想问问有没有弄脏人衣服什么的。
就看到郑明明发愣地盯着一个女孩子瞧,她感觉女生也有点眼熟,但是脑子里转了一串名字,却对不上脸。
“明明!真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还是张乐怡先开口打了招呼。
“对,今天比赛结束,我们同学请客,你呢?”郑明明特地强调了“你”,同时转头看向张乐怡身边的啤酒肚大叔。
这人西装革履,一身的精英装扮,但是年纪摆在那儿,发量稀疏,腰带勒再紧肚皮也压不住,脸上虽然看着挺紧绷的,但是开口的一股烟油味,直熏人脑门。
“乐乐介绍下,你同学啊,叫什么名字啊,在哪个班的?”
大肚子的叔叔,一手还环在张乐怡的腰上,两只灯泡一样的眼睛,就等不及似的把田甜从脸到胸的,上下扫射了好几遍。
郑明明看这人长得猥琐,笑起来更加恶心,侧身一步挡在田甜面前,对着张乐怡严肃地说道“他知不知道你未成年?现在马上回家去,要不然我打电话让你爸来接你!”
秃头大叔被人扫了兴,很不开心地一撇嘴,他喜欢前凸后翘鲜嫩多汁的,郑明明这样没看头的平板,他完全提不起来兴趣。
于是他很不客气地伸手上前,想去推开障碍物,结果手指头还没碰到对方的衣服布料,就被一个擒拿,直接反手背回身后,视野一瞬间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一只手已经被人拧着,眼前只有走廊锃亮的瓷砖。
“松开,松开,松开,我的手要断了,你个兔崽子今天别想跑,我跟你没完!”怎么说也是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老油条,对付几个十来岁的小女生还是绰绰有余的,秃头大叔虽然受制于人,但是依旧出言恐吓,妄想从口舌上挣个上风。
“行啊,我今天在这儿等着,谁跑谁是孙子!”
郑明明突然松开手,秃头大叔由于惯性,重心不稳,和瓷砖来了个亲密接触,脑袋磕出“咚咚”两声。
这时候,包厢里面的人陆续听出不对,都推门出来看怎么回事。
郑明明数了数,和秃头大叔差不多年纪的老男人,有四个,每个人旁边还带着各色打扮的女伴。
她迅速在心里掂量,自己在不伤害田甜的前提下,胜算能有多大。
结果就是。。。这把有点悬。
她正准备给田甜使眼色,让她找机会先跑,结果她们自己的包厢门也应声而开,是骆冰,看她们出来半天没回去,探头准备来寻人的。
正好就看到被一群男女包围的郑明明和田甜。
当机立断叫上小王老师和汤森,往她们这个方向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