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明刚进家门,一条微信弹了出来“泰国菜挺辣的,明天就别化妆了吧?”
郑明明迅速按掉提醒,这小狗现在装都不装,得寸进尺,还敢管天管地了。
虽然心里很不痛快,但是第二天起床,郑明明还是在洗脸后,扫视了一圈自己的梳妆台,最后叹了口气,暂且拍点水乳搞定。
到了约好的上车位置,发现吴宇枫的两门小跑还是比她来得更早。
“哇,你今天,这么,年轻啊!”吴宇枫本来是斜靠在车门上,仰头看天打发时间的,结果一转头,看见了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郑明明。
灰色的连帽衫,外面一件宽大的棕色皮衣,下身是一条磨破做旧的淡蓝色牛仔裤。再低头看到脚居然是一双低帮的帆布鞋。
郑明明想翻个白眼,废话,自己本来就年轻,只是因为和你这个更年轻的站一起,才会显得老。
“这样打扮多好啊,平时上班为什么要穿得那么老气?”扣上安全带的时候吴宇枫才找到自己正常的语言水平。
刚才的震撼,实在是让他短暂性失去了表达能力。
“说谁老?我那是正规的办公室日常穿搭好嘛。”
平时她的衣服,要么是田甜店里过季淘汰的款式,要么就是叶明珠每次报复性消费以后,吊牌都没拆的无偿赠予。
再加上她自己就是做女装女鞋的,所以她很多年,都没有自掏腰包,为衣服鞋子花过钱。
但是从她自己本心来说,还是以前旧衣服她最喜欢,宽松的,没有修身设计的版型,最好还有很多的大口袋,这样出门也不用背包,手机都能直接塞进去,吃饭也不用担心衣服紧身,会显出吃撑的痕迹,简直不要太完美。
可是田甜说得对,她们现在不是上学的时候了,尤其她和骆冰,怎么着也算是个小老板,更别提另一个,好歹也是进了四大行的系统里,穿着怎么还能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
于是经过了多年的耳提面命,在田甜同志坚持不懈,舍己为人的全方位打造下,她和骆冰,基本已经和休闲风告别得很彻底了。
难得今天有机会,把她上学时候买的衣服翻出来再穿一回,瞬间让她怀念起,可以自由翻墙上树的岁月。
“以后你上班也这么穿吧,我觉得今天最好看。”吴宇枫还在试图和田甜女士的办公室风格做抗争。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只能偷偷在心里说“中性一点,就没那么多人注意你了。”
郑明明嫌他啰唆,一个眼神杀过去,司机小吴立刻闭嘴,专心地把乘客载到目的地。
停好车以后,按照夏丹发的定位,直接电梯到了商场三楼。
一出来,就迎面看到了,向他们挥手的夏丹和高鹏。
郑明明落座以后,还在四处找,今天要和她相亲的那位在哪里。
夏丹看出了她的疑惑让她不要着急,人家男孩子很懂事的,提前去负一楼帮大家买奶茶去了。
吴宇枫听了以后很不屑地朝着吊灯“哼,”了一声,毫不意外地获得了桌子底下的小小教训。
挨了一脚,越想越委屈的吴宇枫,嘴巴抿了抿,还是没敢揭竿而起,因为他知道,如果惹毛了郑明明,她是真的敢把自己顺窗户扔出去。
“不好意思,等久了吧,这家太难排了,好多人啊。”提了三个袋子,累得大冬天一头汗的相亲对象,终于赶了回来。
郑明明出于礼貌,站起身,接过了额外加了小料的芋泥波波,和对方说了谢谢。
趁着夏丹在做介绍的时候,郑明明也抬眼打量着对面的人。
年纪应该比自己大一些,不过夏丹说他是自己开炸鸡店,那可能平常太辛苦,累得显老也说不定。
个子估计没到180,因为只比自己略高一点点。
长相一般,就是普通的五官和脸型,没什么突出,但是也说上什么缺点。
衣着的话,灰色羽绒服脱掉以后,里面就是纯色的加绒卫衣,配下身的直筒牛仔裤和球鞋,总体来看,就是正常的25-30岁的青年男性,最不容易出错,也最好买到的搭配。
看他起身倒水的动作,卫衣下面露出点肌肉线条,可能平时还做一些力量训练。挺好的,有运动习惯,在相亲条件里算加分项。
吴宇枫从男主角出现开始,就一副全身戒备的应激状态,尤其现在,看郑明明从头到尾地,注视了对方好几分钟,她在想什么啊?
该不会是真看上了吧?
“你好,郑明明,我叫闫磊,朋友都叫我石头,我应该比你大几岁,你也可以叫我石头哥。”
同样搞不清楚郑明明在想什么的,也包括这位闫磊。
他是高鹏的高中同学,两个人都考上了金陵的大学,毕业后,高鹏回老家帮父母务农,他选择留下。
刚出社会那几年,快递,酒吧,出租车,各行各业基本干了个遍,攒了点本金又让父母添了些,才开了炸鸡店。
一开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他手脚麻利,拌的酱料,也是独家口味,薄利多销,慢慢口碑起来了,连续开了几家分店。
忙着创业那几年,家里人也催过婚事,但是他想得明白,自己一清二白还是外地户口,凭什么要人家女孩子愿意跟自己吃苦呢?
所以就一直耽搁。
现在好了,也算是有点存款,店铺也有专门的人负责,自己正想要不要去相亲网站试试的时候,老同学高鹏突然联系他,说要给他介绍个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