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厂长看话已经挑明,索性不装,摊牌了,他树大根深,在楼上喊一嗓子,立马就能涌出来几十号街坊邻居,就算不动手,光人数就能吓死这个小姑娘。
郑明明听到他这种光明正大,要把无赖耍到底的态度,气得恨不能一口黑血喷到他脸上。
说得轻松,好聚好散,那她每年成吨成吨从广州发来的皮料,配件,花了大价钱找人开好的模具,还有那些为了防止临时涨价,提前囤好的辅料装饰,就算这些她咬牙割肉不要了,那她前期投入,给每个厂注资升级的机器,也都白白打水漂了?
这口气她咽不下。
还没等她回应,身后站着的吴宇枫,先忍不住回怼了起来“你们这么多人加一起几百岁了,就这样欺负一个女孩子,要不要脸?”
这句话堪称攻击力很弱但打击面很广,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觉得自己是正当壮年的硬杆子,谁愿意承认是别人口中的老家伙啊。
于是就有人怒火中烧,直接越过高厂长开始和吴宇枫比画手脚。
郑明明眼看着事态要往难控的方向发展,只好先将这个仇记下,当务之急是先让自己和傻大个脱身才行。
她一边侧过身,用手臂挡住,往吴宇枫脸上招呼的拳头,一边拉开空有一副衣架子身材,实际上并不顶用的傻小子,然后瞅准服务员推开门想看热闹的时机,对着吴宇枫的后背猛地一推,大喊一声“跑”!
吴宇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这么精准的领悟到,短短一个字传的达精神所在的。
反正他被郑明明一掌推出去一米多远,直接把躲在门口听热闹的服务员,吓得花容失色,条件反射的自动贴墙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他想自己好歹是个大男人,哪有让女生保护的道理,可是回头的一瞬间,背后的包厢大门,已经从里面闭紧,只能听到一阵碗碟碎地,桌椅倾倒的混乱声响。
关门的那个十有八九是郑明明。
自己现在掉头回去,很可能帮不上忙,还会成为累赘。
既然这样,吴宇枫也只能拿出被野狗追的速度,一口气冲出小饭馆,丝毫不敢耽误直接回到了停在路口的车里。
等把自己的气倒腾顺了一些,他拿出手机果断地报了110。
接线员问清楚具体地址,和发生经过以后,告诉他已经通知了最近的派出所出警,让他注意保护人身安全。
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的突发状况吓着了,吴宇枫突然神经质地,对自己此时此刻报警的行为产生了怀疑。
想到刚才那个坐着的老头反复强调的“在谁的地盘”,他隐隐约约明白了这句话,也许并不是单纯口头上的恐吓。
车子里等待的吴宇枫,焦急又没有头绪,包厢里以一敌4的郑明明也是在强撑而已。
她一边用桌椅制造阻碍,困住跌跌撞撞想伸过来的胳膊腿,一边不停的往窗户边转移,等摸到了窗台,她探出身子大概估计了下高度,此起彼伏的叫骂声越来越近,没办法,她只能心一横牙一咬,单手撑住窗沿纵身一跳,滚了几下顺势钻进了水塘边的草丛里。
楼上的几个人看着,前一秒还在拿他们当猴耍的臭丫头,一眨眼的工夫居然就没了人影,纷纷对视,要不是大家亲眼所见,简直要怀疑是不是喝酒喝出了幻觉。
从头到尾一直冷静镇场的高厂长,这时候略微一沉吟,觉得这事儿,可能并不会像高鹏承诺的那样,能够善了。
于是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不一会的工夫,酒楼门口就聚集了男女老少几十号人,高厂长在门前发了话,大家今天都放下手里的活,不管是用什么方法,总之把这个丫头找出来带给她,办成的人他有重赏。
虽然每个人心里,多少都有点不情不愿,毕竟厂里活干的好好地,突然给人拉过来,但是一听到有奖金,立刻就浑身上下充满了劲。
挨个拿着老板的手机,把屏幕上的照片放大了仔仔细细地看,有的人心里还挺纳闷,这么一个白净的娃娃脸小丫头,是得罪谁了,至于要闹出这么大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