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求而不得,由爱生恨这几个字,在韩唐身上有了实质。
报复的快感有多强烈,随之而来的自责,后悔就有多痛苦。
郑明明一句话没说,反手轻轻将门带上,头也不回地将房内的人抛在身后,就像韩唐拼命想要挣开束缚的心脏,骤然被塞了回去。
他在沙发上发出闷笑,声音怪异,转而又是一阵呜咽,像哭声,当然没人听得见,听见的人也不会在意。
郑明明面色如常地和艾利道别,对方在后面追问的话,她根本就没听清。
出了别墅,兜兜转转,清醒过来的她,已经走到了郑老太住的小区。
门卫师傅客气地跟她打招呼,她收起自己的失魂落魄,也礼貌地寒暄几句。
走到郑老太家的楼下,她深呼吸一口气,堆着满脸的笑容,粗声粗气地开始叫唤“老太开门啊,我要饿死了。”
半分钟不过,防盗门“划拉”一声,露出了气势汹汹,要吃人的一颗脑袋。
“你还知道回来?我当你忘了自己还有个奶奶呢?”
郑老太一边,骂一边上下打量郑明明,发现全须全尾,没有伤痕,绷带,来历不明的淤青,语气才平和起来“不早不晚的,怎么这个点来了?我还没买菜呢。”
郑明明往沙发上一摊,像坨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样,对着奶奶撒娇“给我炒个面吧,就想吃炒面了,奶奶炒得最香,外面买不到。”
郑老太喜上眉梢,不是她吹,上一代的四个孩子,那是条件不允许,实在没得吃,所以才饥一顿饱一顿的长大,到了孙辈,条件一上来,不夸张地说,她那是完全按照国宝级饮食标准在要求自己,每顿饭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还不带重样的。
就这手艺,给她个国家二级厨师证书,都是她亏了。
但是所有的菜式,日复一日几十年地吃,也会腻啊,于是她又不断开发,研究新口味,各个地方特色,大排档的小吃,统统难不倒。
也就郑明明的口味奇特,生病了,考试不及格了,反正要死不活的时候,就爱吃炒面,吃完就能满血复活。
她麻利地套上围裙,在冰箱里翻出鸡蛋,火腿肠,虾仁,毛豆,再把土豆削皮切成丁。
配菜准备好,面条下锅焯水,捞出来过冷水沥干。
油热下配菜,香味出来后,加入面条依次下调料,最后翻炒几下,直接出锅。
郑氏炒面的精髓就是:火候把握好,面要有劲道。
“哎~还是熟悉的味道啊!”
听着郑明明发自肺腑的称赞,郑老太笑眯眯地摘掉围裙,又给她洗了两个桃。
饱餐一顿之后,大脑和胃都获得了极大的安慰,情绪立马就恢复到正常水平。
郑明明看看时间,快4点了,她得走了,不然天黑之前肯定赶不到。
郑老太早就习惯孙女风风火火的性格,一点没有被打扰的不耐烦,相反她觉得这样很好,毕竟她自己嘛,都快70 的人了,也一样毛毛躁躁。
这就是遗传呀,没办法。
郑明明从六楼蹬蹬蹬的蹦着下,答应过几天再来看她,都快到一楼了,还能听见郑老太声如洪钟的回答“路上慢点。”
在小区门口打上车,这次郑明明没抠搜的点同城顺风,而是咬咬牙加钱选了专车。
紧赶慢赶她一路看时间,就在路过镇子要进山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什么叫停了司机,提前下车。
“差点忘记给舅公买零食了。”
正好往前走就是大学城,附近有几家大型的连锁店铺。
郑明明选了一个名气最响的,拿上篮子就开始选,她也不管舅公喜不喜欢,反正先按自己的口味挑,当然没忘点名特邀的小麻花,一口气买了8包。
在结账的时候,门口“欢迎光临”的机器声响起,她顺道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她愣了个神,擦身而过的这个男生,仅仅打了个照面的瞬间,为什么会有见到老熟人的感觉。
可是看脸确实不认识,彻头彻尾的陌生人啊!
收银员提醒她拿好小票,才将出神的思绪拉回来,拎上两大袋满满当当的零食,她迟疑地边走边回头,结果恰巧,对上了男生玩味的笑脸。
她脑子里打了个闷雷。。。
“般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