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相真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顺着问道“什么东西?电视剧吗?”
何夕就像看不见他脸上的问号,自顾自地抄着兜走下台阶,边往小区东门走边闲闲地继续“我们班女生说她长得像一公升的眼泪里的女主,我不认识,刚刚搜了下,确实还挺像”
相真没有接话,他有点跟不上这位大学生跳跃的思维了,但他擅长倾听,尤其是内容关于郑明明的,既然何夕特地要他来送,想必讨论的中心点就是他姐。
“你知道今天给她包扎的人是谁吗?”
又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相真摇了摇头,并不急着催促何夕说下去,他耐心很好,这跟他长时间待在实验室和外人眼里枯燥的数字程序打交道,有很大关系。
如果有一天沉默也能参加比赛,那他肯定能进前三名。
与其说他们俩再聊天,倒不如说是何夕的自言自语来得更恰当,他明显也不打算得到相真的什么回应。
不慌不忙的接下去说道“是我同学的姐姐,她姓梁,长得非常好看,明星的那种级别,但是她对郑明明不对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那种喜欢的不对劲。”
相真听到这里,并没有表示出惊讶,甚至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事不关己,这倒让何夕有点诧异了,在家里没有上演如他预期的世界大战,以为背后点火能起到点彩蛋的效果,没想到依旧反响平平。
连扑两次,让这位外人眼中知书达理,顺风顺水的好学生有点受挫。
他不知道的是,郑明明从小到大身边的桃花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层出不穷,她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多得数不清。
异性缘好,甚至同性也不少。
就真能确定的,至少赵媛算一个。
所以他刚才从何夕口中知道了郑明明同□□慕者中出现的新名字,一点都不惊讶。
甚至可以说是情理之中。
毕竟她这个人虽然老是表现的不着调,没心没肺的混日子,但关键时刻有困难她是真敢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光荣事迹数都数不过来,如果在古代,怎么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女一类。
何夕不了解她的过去,只知道他这个姐姐,继承了父母优良的“冷血”的基因,对不重要的人和事都很擅长放弃,不内耗,不纠结,大小问题今日发生今日毕,从来不过夜。
但偏偏又总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拯救苍生的怜悯,俗称侠义心肠,整个人矛盾又热烈,对慕强的人来说,简直有着致命吸引力。
所以招人喜欢一点也不奇怪,更不要说她还有超出一般水平的长相,颜值出类拔萃,性格却平易近人,谁能抗拒这种诱惑呢?
他的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想和相真交代一个事实,那就是:平常看着点郑明明,没事儿别放出去霍霍人。
不管男女。
相真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是当务之急,他为了郑明明能不脱离自己的视线,都已经用上离家出走的下下策了,甚至不惜给对方手机装定位,这种不入流的办法,都纷纷表示,他已经是黔驴技穷,无可奈何了。
何夕懒得管他的失败记录到底有多惨烈,他今天只是想让相真帮个小忙而已。
“我们学校你也知道,师范类,女孩子多,当然男生也不少,十八九岁青春期,好不容易离开父母,正是渴望自由的年纪,未来四年,会有很多机会需要家长出现,如果她一直来,我估计学校里一大半的心都要被拐跑”
相真闻言深感认同,但他能怎么办呢?难道要小肚鸡肠地对着郑明明下死命令,禁止她去履行做姐姐的义务?
他可说不出口。
偏偏何夕倒是贡献了一个折中的良策“上次我听蒋英哥说,他工作单位就在我们区,好像离学校挺近,以后有什么事我干脆找他代劳好了”
乍一听这话好像没毛病,既能避免郑明明频繁出现“拈花惹草”的麻烦,又能杜绝一些外来者不必要的接触,而且蒋英一直说郑明明是他看着长大的,像自己亲妹妹一样,那偶尔照顾一下何夕,也不算是强人所难。
但是。
相真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何夕,他仰着脖子,正在张望来往车辆,等着自己订单的那辆。似乎刚才的话完全是脱口而出,并没有什么言外之意,但相真就是觉得,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