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站起身,在梁医生措手不及的瞬间拉着同样呆若木鸡的相真,大摇大摆地出门去了。
屋里就剩下梁维蕴和赵媛两人,前者好半天都没缓过神,还是赵媛先反应过来“扑哧”一声打破了平静,她才恍然大悟:哦~原来她一开始就认错目标了。
赵媛此刻真是佩服郑明明堪比水桶粗的神经,这个梁医生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就差把“我在追你”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她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保持单线条,毫不费力的就把所有可能给堵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就是她招人喜欢的地方不是吗?难道自己不也是因为这样的难度挑战,才越挫越勇,欲罢不能吗?
哎,可惜。直的弯不了,强扭的瓜不甜。
这一刻,赵媛有点同情梁医生了,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十年前的自己。
她叹了口气,仗着身高优势,拍了拍对方的肩,用一种过来人的口气开导她“算啦,她没长那根筋,别白费力气了”
梁维蕴机械地抬头,缓缓对上赵媛居高临下的双眼,非常不解地反问道“为什么不是你?”
赵媛差点脱口而出“废话,我倒是想呢”
但她还是秉持着对弱势群体的关怀本能,耐心地解释道“我是有这个想法,但她不是,真心为她好的话,就应该放手,你说对吧?”
这一刻梁医生挫败的眼神,颓废的神情,让她有种惺惺相惜的错觉。
于是这位总经理特助,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平时连睡觉时间都要一省再省的赵秘书,居然大发慈悲地主动邀请“要不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就当前辈安慰下后辈”
梁维蕴本来想拒绝的,她可不是朝九晚五的小白领,要不是为了见一面郑明明,才不会大老远从市区开过来,专门出“义诊”呢。
但是,不可否认,被人当面打脸的滋味着实不好受,回到自己的小公寓一个人恐怕也是要唉声叹气纠结到半夜的,干脆,找个人一起买醉,也许能好受点。
这边的“郑明明受害者同盟”刚成立,那边的小两口也终于到家了。
相真一边换鞋一边问郑明明晚上想吃什么,等半天都没有得到答复,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发愣的郑明明,对方呆若木鸡的样子像是中了邪,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这可把真相吓坏了,他也顾不上换家居服了,赶紧把人扶到客厅坐下,柔声询问郑明明到底怎么了。
没想到她好半天才回过神,结果,开口就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梁医生怎么感觉怪怪的?”
相真凑得很近,听到这句话差点维持不住表情,他足足消化了一分钟,才试探性地反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谁知道这时候郑明明跳跃性的思维已经离题八丈远,又开始思考下一个话题了。
“昨晚你让我答应你一件事,是什么来着?”
相真自问学习上从来没掉过链子,永远都是领先别人的绝对王者,但是今天还是差点败在郑明明堪比高铁的大脑转速,难得显出一点结巴“就。就是。那个。以后何夕的学校有事儿就麻烦蒋英哥代劳,你就别去了呗”
郑明明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相真,罕见透露出严肃认真的表情,中考时候都没出现过。
她长久的审视,就是不说话,看的相真发毛,忍不住给自己找台阶下“昨晚。不是都答应我了吗?”
郑明明忽闪着睫毛,像是云游天外,刚回魂一样,低着头喃喃重复着“对,答应你了,以后让他找英哥吧,我可不去了”
相真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应该是高兴的,但看她这个状态又不像是在真心实意的承诺,不由得担心她是在说反话。
于是他小心地又问了一遍“真的?”
这回郑明明的大脑是彻底连接畅通了,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神采,抱着相真的脑袋,“吧唧”亲了一口,从沙发上原地起跳,一蹦三尺高的找手机点外卖去了。
过了几秒,相真才反应过来,连忙跟着爬起来,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别点辛辣刺激的,有伤口”
郑明明可不管,就这一会功夫,酸菜鱼已经下单成功,炸鸡薯条都显示出餐了,想退那是万万不能够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