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乐怡看她坑起自己弟弟,毫不手软的样子,感觉又回到了初中两个人亲密无间的那一年,不禁怀念起了学生时代的美好。
郑明明却没有附和,她这人一贯不走回头路,永远两眼向前看,再说了,十年前可是她最苦哈哈的时候,天天追着相真跑,还没个好脸色,她才不要怀念呢,现在多好啊。
张乐怡还沉浸在自己文青时代的美好中,没想到郑明明已经风风火火地推门走了,等她回过神发现的时候,这个家伙兔子一样都上了手扶梯了,无奈地摇摇头,只能对着她挥挥手,用嘴形比画着“明天见”,就像在对曾经的每一个,放学分开时的她叮嘱一样。
因为和张乐怡的偶遇耽搁了一会,郑明明不得不抓紧时间,超了几次车,总算是赶在6点整到了相真的办公室门口。
韩唐已经在市郊选好了一块新地皮,来年暑假前就能完工,那里会建起无数高楼,和实验基地,到时候真正的研发团队又将经历一次大的改革,会有更多志同道合的同事加入,同时也会得到来自更多行业的投资,韩唐本人对他未来的发展前景十分看好,已经在业内放出话去,十年之内,必定会让国内的医疗界刮目相看。
相真本人倒没有他那么乐观,毕竟他是工作在第一线的实验人员,讲究脚踏实地,用成果说话。
但他明白,只靠自己和同事埋头苦干,没有韩唐这样灵活的社交手段和精准宣传,他们也很难维持下去,毕竟每年的设备耗材,人员投入和实验经费,就不是光凭一腔热血可以为爱发电的,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只负责开发,后期怎么运作完全是韩唐的事儿,从不过分参与。
反正他的工资和年底分红,在整个金陵甚至美国的同学们圈子里,都是数一数二的,能够最大限度地保障他衣食无忧就足够了。
在事业追求这一块上,郑明明的野心要比相真大得多,虽然她尚未而立,已经是小有名气的“郑总”但她知道,自己还不满足,目前只有两家商场有自己的品牌,什么时候她能让整个金陵城的人都知道,甚至是哪天去寸土寸金的顶奢地段留下“tomorrow”的身影,那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有一天,城中富贵云集的“德泰城”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真是想想都开心。
正在做白日梦的郑明明被敲窗声惊醒,一看,是相真下班了,估计是在车门边等了有一会儿,他正一脸好奇地盯着自己,似乎是想用“透视眼”分析出自己刚才傻乐的原因。
但她现在心情好,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载上辛苦一天的相博士回家,开门的时候相真还在问她刚才乐什么呢,她实在不好意思把自己的“宏图大业”这么早就说出来,偶尔发发梦就算了,真要当成个正经话题,怕是要闹笑话。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提了鞋子光脚就进卧室换衣服,一边翻箱倒柜一边嚷嚷着“饿死了”希望以此转移相真的注意力。
相真摇摇头,把地上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捡回来摆好,换好衣服去厨房洗手,认命地开始伺候“大爷”用膳。
但他刚把锅架上,水还没煮开呢,就听到卧室传来叮铃桄榔的响动,紧接着郑明明像颗炮弹一样炸到他跟前“大美不见了”
“啊?”相真也愣了,他不知道郑明明口中的“不见”到底是哪种程度,毕竟她俩经常玩躲猫猫游戏,藏得太好,半夜才找到也是常有的事。
但这次明显不是做游戏那么简单,郑明明急的一脑门汗,她拉着相真的手语无伦次地指着书房阳台的那扇窗户,早晨出门前明明都是锁好的,这会已经开了口,显然,她们低估了大美的智商,也高估了防盗窗的威慑力,自从这孩子会开纱窗以后,她们已经加强了安保措施,不惜花重金给家里所有窗户上了保险,没想到,刚消停几天,它就研究出了其中的门道,再次越狱了。
相真捋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虽然也很着急,但他还是第一时间稳定情绪,握着郑明明的肩膀,眼神镇定地对着她安抚道“你先别急,它以前不也经常半夜出去玩,第二天就回来了嘛,虽然这次大白天出去是有点反常,但大美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我们下班回来找不见它会着急,一定会记得准时回家的”
郑明明听到相真的安慰,虽然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但还是觉得这次不像以前偷溜出去野一会,那么简单,虽然这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头脑简单,吃喝为主,但它毕竟不是普通的鸟类,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让她不得不抛弃自己,着急忙慌地跑去一探究竟。
郑明明和相真现在也没心思吃晚饭了,泡了两碗面条美滋美味的垫了垫肚子,就在家里转来转去地等着“迷途知返”的野孩子。
很快天都黑透了,阳台玻璃一如既往的安静,郑明明索性打开家里窗户,隔一会儿就去听听动静,但是很可惜,直到凌晨,楼下环卫的垃圾车开始营运,她都没有等来大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