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云逸是因为信任自己,才答应把凤丹教出来的,他不但愧对云逸的坦诚,更加对不起郑明明,当初要不是她把逃生的机会让出来,自己这条小命早就交代在苗金的手下了。
当时他趴在大鸟的脊背上,眼睁睁看着郑明明从岩浆一样滚烫的瀑布里奔跑,心里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恐惧,他不知道换作自己,同样的场景下,是否能做出同样自我牺牲的壮举。
现在想想,还不如当时让岩浆烫死算了,至少不用面对这么多人,如坐针毡一样地忍受酷刑。
郑明明的眼神像带着钉子一样,从兰隽白里透红的侧脸缓缓转移到云逸身上,她脑子里想什么就脱口而出了,一点都没发觉自己言语中的不合理性“小舅公,你什么时候和这个家伙关系这么好了?他跟你借你就答应了?”
这话一出,兰隽的脑袋简直都要埋进胸口出不来,处变不惊的云逸也有点接不上话,面露尴尬。
云微适时地咳嗽两声,为了化解气氛,他主动转移话题,对着大家摆摆手,说道“当务之急是要先锁定凤丹的位置,其他事情嘛都先缓一缓,缓一缓啊”
最后这句明显是冲着郑明明说的。
她也知道舅公的话有道理,但还是觉得纳闷,云逸道长一向是很有原则的,两颗内丹的重要性他应该比谁都清楚,怎么会为了给一个老头子圆梦,就私自外借呢?
她实在想不通。
和他一样疑问的还有相真,但是他比较理性,现在确实不是讨论细枝末节的时机。
他捏了捏郑明明的指缝,提醒她顾全大局。
云逸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波澜不惊的开口道“知道珠子丢了以后,我们第一时间就派弟子走访了,但是老家伙在暗我们在明,两天下来一无所获,所以想到了你,我记得达金和你有个信物是能互相感应的对吧?”
郑明明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钱币,恍然大悟,好像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可是无论她朝着哪个方位冥想,脖子上的银币都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块铁疙瘩,完全没有能接收感应的痕迹。
她急得不行,推开门走到后院里,对着密密麻麻的竹林暗自使劲,心里默念着达金的名字,憋了半天都快过来气了,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竹林里传来了熟悉的鸟鸣。
郑明明睁开眼睛,大喜过望,她都差点忘了自己出发前在家干嘛的。
“大美”她对着黑漆漆的阴影喊了一嗓子,立刻听见扑腾翅膀的声音,但是动静维持了几分钟,始终不见它出来。
此刻不光是郑明明,其他人也觉察出了异常。
云微回禅房翻出两支电筒,郑明明在前头走,他和相真负责在后面照明。
往林子深处走了几百米后,终于看见了大美的身影。
郑明明吓了一跳,赶紧跑上前去,不知道怎么回事,大美五彩斑斓的羽毛此刻已经焦黑一团,巴掌大的小身板一颤一颤地瘫在烂泥里,要不是它还能发出声音,郑明明差点没认出来。
“我去,你这是怎么搞的?”顾不上仔细检查,郑明明赶紧把受伤的小家伙抱到自己的怀里,用衣服下摆兜着。
云微上看了两眼,推断是被人用火烧过,郑明明闻言和相真对视一眼,两个人都觉得不可置信,按照般般的科普,大美的来历可不一般啊,它是上古神鸟羽嘉的后代,普通的火能让它伤这么重吗?
当然现在不是追究般般到底有没有撒谎的时机,她只能先把孩子带回禅房,好在现在人多,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应该总能救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