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就更不行了,从小到大她连兔子都养不活,更别说这么大一个青少年了。
那要不给他点外卖?她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提议。
老师都说了最后几天饮食要格外注意,平常吃什么这几天就还按正常标准来,千万不要突然更改,或者尝试一些来路不明的种类,万一吃坏肚子,食物中毒可不是开玩笑的。
郑明明左思右想,犯了难,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对面的人开口,虽然他看着人高马大,但实打实的未成年人,让他自己在家解决,要是烫着了可怎么办?
没想到这时候一直心不在焉的何夕却开了口“我记得上回你说蒋英哥就住隔壁小区?”
郑明明不知道他突然提到蒋英是什么意思,只能顺着他往下答“啊?那是他家老房子,就在我爸那栋的二楼,但是他很早就搬出去了,几乎不回来”
何夕“哦”了一声,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郑明明回答完后又继续沉默了。
不过这倒是无形中给了郑明明一个突破口,她感觉难题马上就能迎刃而解,相真把厨房收拾完,洗干净手,用纸巾擦着胳膊上的水走了出来,看郑明明在手机上龙飞凤舞的狂敲键盘,看这架势,不知道是哪位倒霉鬼让她给盯上了。
“好了,搞定”不过几分钟,郑明明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宣布大功告成。
相真还没开口问,郑明明就先一步离席去门口换鞋准备走了,他不明所以的跟上,转头看了一眼按兵不动的何夕,对方老神在在的托着腮帮子在发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完全不好奇。
郑明明穿好鞋子,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回头对着何夕说道“蒋英哥哥会来给你做饭,他的联系方式我发你了,这几天别瞎跑,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如果我在忙,找他也一样。”
何夕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轻轻”嗯”了声算是回应,依旧一副心不在焉的调调。
随着郑明明和相真离去,厚重的老式防盗门“砰”的一声合上,他才像换了个人,手脚灵活起来,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郑明明发来的名片,点开之后左边是一个模糊的侧脸剪影,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本人自拍,id名显得很中二“多大人了,还看火影”何夕虽然说话语气很不屑,但上翘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第二天一早,何夕还沉浸在不用晨起早读的放肆中,蒙头大睡,老式防盗门传来异响,一向浅眠的他立马警醒,一骨碌爬起来,摸到卧室门后挂着的鸡毛掸子就走了出去。
他一路小心翼翼,推门进来的蒋英却是大大咧咧,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大早上扰人清梦的行为感到愧疚。
两个人就在这样一种微妙而诡异的气氛下对视了。
蒋英在网吧泡了一宿,约好团战的小兄弟们都熬不住纷纷要下机,他也只好悻悻地准备回家,刚走出网吧大门,让清晨的冷风一吹,才猛然想起,昨晚好像答应了郑明明要给她上门喂什么东西来着?
何夕看蒋英手里拿着钥匙,明显是相真藏在牛奶箱里的那把,默默地收起了丢人现眼的鸡毛掸子,颇有礼貌地主动打了招呼“早上好,蒋英哥”
蒋英听见面前的青少年喊了自己的名字,才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哦,对了,是要来给郑明明的弟弟做饭的,这孩子叫什么来着?
何夕就像有读心术一样,他一边自然而然的去鞋柜里拿拖鞋放在蒋英脚边,一边体贴地重新自我介绍“哥,我叫何夕,除夕的夕,我姐拜托你来照顾我的吧,实在是麻烦了”
蒋英的嘴永远比脑子快,他一边就着何夕帮他换鞋的姿势伸脚,一边满不在意地挥挥手“害,客气什么,就冲你叫我一声哥,干什么不是应该的”
再说了,也就一个礼拜时间,等这孩子高考完,就可以放养了。
当然最后这句他可没明说。
等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厨房里的时候,蒋英才彻底从熬夜的晕头转向中恢复过来,现在他遇到了投喂工作,目前为止的第一个难题,那就是:他不会做饭。
当然这点郑明明是完全没有想到的,因为从小到大在她眼里,蒋英总是一副神兵天将的全能形象,包括他初中就在校外租房子住,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判断,那他应该自理能力是满分的,不然怎么能一个人过得这么潇洒?
但是郑明明忽略了一个关键,那就是,蒋英从十二三岁跟着郑家文当小弟开始,一直负责的就是酒店业务,酒店里没有什么,也不能缺了他一口吃的一张床。
所以现在局面就尴尬住了,蒋英满口保证地拦下了这个瓷器活,到了”雇主“家里发现,他连煤气灶怎么打都不知道,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了一会,还是何夕先打破沉默,他波澜不惊的微笑了一下,表示理解,然后手脚麻利的蹲下身从碗橱里拿锅碗调料,接着去冰箱里挑了两颗颜值出众的鸡蛋,撕开一包吐司,在蒋英不可思议的注视下,起锅烧油,煎蛋,出锅,摆在空盘子上备用,趁着蛋熟的空隙还洗了两片生菜垫在吐司上,最后端着两个白瓷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把蒋英先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