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把最后一碗汤放下,坐在对面,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好像根本没听到蒋英的话一般。
吃了个闭门羹,蒋英也不恼,反正他追小姑娘的时候,挨骂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只是不搭理而已,和高跟鞋砸脑门上没有可比性。
一顿饭吃完,照例又是何夕收拾残局,蒋英走到厨房的水池边,毛茸茸的脑袋一拱凑到了何夕的耳朵边,就开始絮絮叨叨昨晚的经过。
“我可能真的是老了,昨天熬到3点多就两眼发花,哈气连天,想当年,你哥哥我,那可是三天三夜不睡觉都能一个打十个的人”
知道他是在没话找话,故意夸张逗自己,但何夕就是不接茬,洗完了的碟子和碗筷分门别类地晾起来,等着一会儿干透了再放回各自的区域。
蒋英再次失利,也不气馁,转而欣赏起何夕的手艺来“我说,你从小就会干家务吗?煮饭好吃,收拾卫生也这么麻利,你要是个小姑娘,来求亲的保准要排队”
这本来就是句玩笑话,他自由散漫惯了,和自己的兄弟,下属,不论男女,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从来不过脑子,这也是为什么能和郑明明好,俩人臭味相投,都是四六不着的德行。
可他忘了,何夕不是他们酒店里那些十来岁就八面玲珑的“社会人”,他虽然身世可怜,但心高气傲,绝不容许有人轻贱自己。
所以,原本还嬉皮笑脸的蒋英,迎面被泼了一盆水的时候,大脑是完全没有办法正常反应的。
他愣在当场,水珠子顺着鼻梁下巴流了一地,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想发脾气的时候,却被人将了一军。
何夕头也不回地直奔客厅拿上手机钥匙摔门离开了。
这下好了,蒋英让人莫名其妙兜了一头凉水,还没声讨两句又被“丢”在了一边,他抓耳挠腮,自我反省半天,百思不得其解。
顺手扯了两张纸巾擦干头发,他在客厅站了一会,大门口依旧安安静静。
看来是不打算回来了。
只好憋着一肚子火,灰溜溜地滚回自己的狗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