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唐妧被吼得顿了一下,眉眼间烦躁一闪而过,她很想现在冲上去给面前这人一巴掌,可这光天化日之下……
人言可畏,若是传出去,定然又演变成“两女争一男”的戏码。
陆景轩不配。
而她还想要脸。
“你便是唐家二小姐?”陆景轩从她红润的唇瓣上一扫而过,冷哼一声:“你回去同唐大人说明,我不会娶你,更不会履行那劳什子婚约。”
“你也不看看你如今算什么货色,”陆景轩不禁又想起宴上薛寻的话,眼中的嫌恶都快溢出,“女子清白最是……”
“陆二公子慎言!”
唐妧眸色已经暗下来,从前她怎么没发觉这个陆二这般愚蠢。
“在东宫的门口公然侮辱贵女,这便是武义侯府的教养么?”
原本宴席后有几位朝中肱骨之臣的夫人,携着女儿留下同太子妃说了几句话,此刻恰好从侧门而出归家。
刚一出来,陆景轩的话便传入了耳中,几位夫人面上的反感不比陆景轩少,她们没少听说这陆二公子的好名声,可惜百闻不如一见呐。
陆景轩同唐雪凝是背对着门的,因而未能及时察觉身后出来的人。
“怎么?叫本公子戳中了心事?”陆景轩恶劣一笑,见周遭无人、而面前这女子身边也没有婢女,态度暧昧了几分,“不过你若是求我,或许本公子能去找唐大人,抬你做个贱妾……”
“陆景轩!”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不等陆景轩反应过来,唐妧一巴掌已经扇了上去。
“啪——”
细看能觉察她的手还在发抖,许是被气的,唐妧知晓这般行事免不了被人指责、回去经唐雪凝添油加醋几分,唐又礼只会更为难她。
可这人太恶心,她忍不了。
“你敢打我?!”
唐雪凝因为这一巴掌懵在原地。
陆景轩也诧异无比,可随即而来的怒火叫他忘记细究适才听到的另一道声音。
直到他准备还回去的时候,另一巴掌扇了下来,不过不是唐妧出手。
“艹,谁敢……”
“祁泽?你怎么……”
陆景轩脱口而出的骂声顿时哑火,如果祁泽在这里,那兄长他……
不等他细想,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陆景轩。”
原来他没有听错,刚才真的是大哥叫他。
陆景轩下意识回头,突然发觉在门口处逗留了许多的人,除却几位夫人与贵女外,竟然还有慕容家的和太子府的下人。
他们是何时出现的?又将他的话听了去多少?转了一圈后陆景轩只觉得脑袋嗡嗡响,直觉告诉他,兴许他惹了事。
但是没关系,兄长、兄长会帮他的。
他如今可是侯府最合适的继承人,兄长不是有意培养他么,一定会帮他解决的!
可惜他的妄想还是落空了。
陆砚辞大他五岁有余,在陆景轩的印象中,他这位兄长向来不问世事且沉稳平静,似乎什么事情都入不了他内心。
哪怕知晓他做的那些混账事,也不过淡淡应下,而后由着父亲抽他鞭子,但最后仍旧会为侯府名声而妥协。
兄长从未有这般隐忍怒火的时候。
“大哥说什么?”陆景轩笑着,还想打马虎应付过去。
“我说,跟唐小姐道歉。”陆砚辞缓缓走近。
然后一脚踹在他腿弯处,让陆景轩不得不半跪在地上。
“讲。”
陆景轩隐忍着腿上钻心的疼,周遭的窃窃私语快要将他吞噬,他受不了这般被议论,匆匆说了句对不住便甩袖子离开。
最后连句兄长也不曾叫。
陆景轩离开,陆砚辞袖中的手已经快攥不住,带了些颤意,可最后还是伸手向面前女子行了个礼。
“舍弟言语不当,陆某多谢唐小姐言正,改日定登门拜访致歉。”
面前的女子许久不曾出言,陆砚辞的心都快跳出来,只以为她是被吓到。
事实上,唐妧确实被他吓了一跳。
他这般直截了当、相当于自爆身份的举动,叫她好生为难应付。
良久,唐妧微微回礼,声音有些哑:“谢过……陆世子。”
陆砚辞闭了闭眼,“告辞。”
可转身之际,心脏如浸寒窟,她语气这般疏离,兴许是气恼他的欺骗。
“陆世子”么,他不喜她这般唤他。
侯府的马车打远而去,还有些夫人在密语。
“那孩子是哪府上的,怎么不曾见过?”
“没听见他自报家门么,兴许便是侯府那位足不出户的世子。”
“没成想生得这般俊朗啊,看起来言行举止比老二强上不少……”
“也是可惜,生得好有什么用?眼睛看不见,那爵位迟早也是老二的,再不济也得给老二的孩子!”
……
“别以为今日有人替你说话,你便安稳了!”
唐雪凝捏着手上的帕子,愤然上了马车:“唐妧,咱们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