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塑料袋都不够他装。”
郁同松开手把这条语音发过去。
门又被推开,他视线移过去,发现是顾鸿祯重新返回,举着手机的手霎时僵在半空。
对方看起来像是去洗了一把很粗暴的脸,两鬓有未干的水迹,额发也是湿哒哒的,连领带都有一块深色的圆斑。
不等郁同尴尬,顾鸿祯深吸一口气,短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
“我也同意。”
郁同眨眨眼睛。
刚刚他是不是听到对方说同意了?
不是幻觉吗?
很快,一只胳膊探过来,抓握住他的小臂。
顾鸿祯的手掌大得离谱,可以将郁同的大半个胳膊都囊括进去,眨眼间就把他扯出了茶室,一路向前。
在极其悬殊的力量差距下,郁同下意识的挣扎都显得微不足道,只好出声反抗:“顾先生,根据我国法律,当街带走一名成年人是违法的,最高可以......”
顾鸿祯身形一顿,回过头来解释:“登记处还没下班,先去领证。”
郁同眼睛睁得更大。
这家茶室距离最近的婚姻登记处只有不到三百米,一会就能过去。并且刚刚两人说话的功夫,助理就已经提前过去打点了一切。
所以等他们一走进去,工作人员就热情地迎上来,将他们带到小屋子里面,经过一番质询签字就可以去拍照了。
而且因为两个人都穿了西装,内里都是白衬衫,只需要脱下外套即可拍照。
不到半个小时,一张崭新的结婚证便出现在郁同手中。
郁同整个人还处在晕晕乎乎的状态中,反复打量手里握着的结婚照,硬质的红色纸壳在落日的余晖下波光粼粼,像是他的另一个自由在闪闪发光。
他可以摆脱那个恶心的公司!
顾鸿祯的手塞在西装外套的口袋里,也在反复摩挲那本结婚证的硬质外壳,他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快的就和一个人结婚了。
这好像是一个愣头青才会干的事,还是很傻里傻气的那种。
真离谱。
但指腹从‘结婚证’三个凹凸不平字体上面碾压过去的时候,顾鸿祯的嘴角扯出一丝他自己没有发觉的笑意。
这份笑容和他今天的打扮十分不匹配,令他很像是一个傻傻的高大小伙子。
假如郁同能看到,估计会猜测顾鸿祯并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成熟。
只可惜郁同正在低头收拾他那本结婚证。
突然,他停下来,想起他们证是领回来了,但……
顾鸿祯还没给钱呢!
郁同整个人登时清醒,连忙喊住前面的顾鸿祯,“那资金呢?”
顾鸿祯回头:“我会让我的助理联系你经纪人。”
郁同否决:“我经纪人和公司是一伙的,还是算了,要不发给我吧。”
不过他不是很擅长这些,而且公司绝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估计还得找个律师打官司。
想到这烦躁感涌上心头,鸦黑的长睫垂下,淡粉的唇瓣被他咬出浓重的血色。
顾鸿祯看见了,主动提议:“或者你可以委托我代你出面解决?”
“真的?”郁同眼睛一亮,这种事情他不擅长,要是有人愿意代劳,那当然好。于是果断抛出去,不给对方拒绝的时间就点头道好。
“当然,”顾鸿祯也跟着点头:“给钱就行,我们公司的法务应该很乐意接。”
郁同:“......”
切还以为不要钱,捡到便宜了呢,结果是替自家揽生意。
他低头默默腹诽顾鸿祯和他果然是商业联姻,不参杂一点感情的那种。
“那从你给我的资金里面扣,望贵公司的律师能秉持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帮我。”郁同郁闷地说道。
顾鸿祯让他放心,他们至少结婚了面子上要过得去。
“不过你为什么又要回来?”
郁同还是很疑惑。
顾鸿祯垂下眼眸,陷入思考中,其实冷静下来,他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刚刚那种失去理智的状态,就仿佛他是被郁同的美色蛊惑了一般不可思议。
他偷偷抬眼瞟了郁同一瞬,对方还是很美,甚至站在夕阳下和张电影海报般迷人。
郁同等了片刻,看见顾鸿祯面色沉下来,锐利的眉眼全然散发出俊朗利落帅气的同时双手插兜,酷酷地说:“大概是因为你骂人的样子很有活力。”
虽然姿势很帅,但郁同总感觉有一股淡淡的Bking感从他身上四散开。
他嗤笑:“哄谁呢,你还不如说是撞见我骂你,所以想把我捆在身边压榨。”
数秒后,顾鸿祯诡异地没有接话。
“……”
郁同也陷入沉默。
助理开着库里南过来,摇下车窗打破两人间的死寂。
“顾总,公司开会。”
临走前,顾鸿祯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
“哦。”
郁同显然是不信,但面上还是微笑点头,目送车子离开。
晚上,郁同很干脆地给公司老板发了律师函,然后连同顾鸿祯一块对外发布结婚。
[@顾鸿祯,相逢是缘。]
[@郁同,缘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