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note总部,市场营销部主任,雪晴手握采访单一脸忧愁。
“你们觉得,他为什么会答应我们的采访?”
下面的老员工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一个个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独留下最右边还一脸稚嫩的新人,小云不甘示弱地抬起了头。
“姐,我觉得吧,我们也不是没有优势……”
雪晴盯住她的眼睛,“展开说说,比如呢?”
“比如……”
小云突然一下梗住了,她貌似还真找不出什么顶尖的方面。
趁她在思考的间隙,雪晴点了一下采访单。
“首先,我们肯定给的不是最多的,其次采访能力也不是最好的,最后连平台也不能说顶尖。”
“况且郁同现在电影定档,眼看就要爆了,为什么偏偏选中我们?”
“我真不明白,”雪晴咋舌,“只觉得他是想弄个大新闻给我们。”
小云兀地出声:“那也挺好的嘛……”
随后在雪晴的颇具威慑力的目光下慢慢低了下去,嚅嗫道:“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大新闻可以采访。”
雪晴挑了下眉,“你说得简单,万一我们被骂惨了怎么办?”
“下个月还采不采了?”
小云没想过这一茬,一下说不出话了。
她旁边的老员工看不下去,替她补充道:“那就豁出去了呗!”
Goodnote的营销部,因为一个月没有几次采访,热度不高,导致工资也相应减少。
老员工们已经不满这种状况挺久了。
又有一人站起来:“万一被骂了就骂了吧,只要我们道歉速度快,他们还能怎么样?”
“就是,大不了我把身份//证藏好一点。”
“嗯,我支持。”
在众人激昂地劝说下,雪晴也觉得可行。
“那就这样,你们注意点说话的艺术。”
-
于是等芮温书收到Goodnote发来的采访清单时,狠狠拧住了眉头。
写的什么东西?
她本想把采访清单递给郁同评判,但发现他正在闭目休息只好作罢。
上个月,顾鸿祯举行的宴会虽然被郁同推了,少了一桩事情。
看似能在陆景的院子里休养生息,但意外往往就出现在最离谱的地方。
一只鸡不知道从哪里溜达到了院子附近,每天大早上就开始打鸣。
往往天还没亮就一直叫到中午,郁同睡觉喜静,听到这只大公鸡的打鸣声根本睡不着。
本来第二天就打算把鸡捉了放到别的地方去。
结果也不知道这只鸡是不是修炼了什么无影步,三个人硬是没抓到!
没抓到不说,甚至还让它学会了游击战,每天在林子里面叫一会就换地方叫。
简直没办法。
只能任由这只鸡叫了好久,一直叫到电影都要定档了!
连方导来催郁同回去的那天,这只大公鸡才终于被抓住。
导致这段时间,郁同每晚梦里都是打鸣的声音,差点养成PTSD。
“哔——”
汽车的长笛喇叭响起。
郁同猛然睁开眼睛,浑身的瞌睡都被当场吓走,后视镜照出他脸上脆弱破碎的表情。
司机尴尬地道歉:“不好意思啊,前面有点堵车。”
“……没事”
郁同深吸一口气说道,随即用手拧住眉心用力摁压以舒缓心情。
芮温书发现他醒了,就把采访清单送到他面前。
“哥,你看看他们给的问题!后面问的是什么?”
语气中不乏生气。
她气哼哼地重复:“请问结婚之后,网络上对你的言论有影响到你的拍摄状态吗?”
“还有剧中饰演的人物你觉得他的婚恋观是否和你有相同的地方。”
芮温书越说越气,“谁要他们问这个的!”
“难道不应该讨论剧情吗?”
她气势汹汹地指着编写的问题雪晴大骂道:“我真看不上他们,假如真照着他们的回答,明天不知道要出多大的节奏!”
在她的骂声下,郁同也在仔细浏览Good note给出的采访单。
确实如芮温书所说,这一份采访非常不专业,甚至可以说业余。
完全就是一位想要八卦的人写出来的东西。
专业性没有,但话题度是拉满了。
芮温书抢走他手里的采访单,真诚地提出自己的建议:“哥,要不咱们别去了。”
“反正也赔不了多少钱。”
她看过合同,就算是赔满也不够郁同再接一个赚钱。
郁同轻轻摇头:“可我已经和顾总说过了。”
他垂下眼眸,而且是指名道姓地点了是哪一家。
“不去的话,我是在说谎?”
芮温书怔愣住:“但是这也太过分了,顾总应该会理解的,只要哥你说一下……”
郁同阻止了她再继续说下去。
“芮温书,你是我的经纪人。”
这是他难得正色的时候,芮温书还没见过他真的生气的时候,所以立刻被震慑住了。
车厢安静下来。
郁同随之补充:“而且也不全是坏事吧。”
“为什么。”芮温书忍不住反问。
“因为……”
郁同说这句话前竟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紧张,心跳加快咚咚声就缭绕在耳畔,胸口一阵憋闷。
他对所要发生的一切真的有底吗?
不过最后他还是说出来了。
“我打算离婚。”
放下这句话的瞬间,郁同的心跳并没有变得轻快,反而更沉重了。
他有预料过别人的反应,但在芮温书逐渐加大的音量下还是难以平静。
郁同叹了口气。
不过连这都应对不了,到那一天又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