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怒气冲冲的家人回来了,“谁让你把百草枯放在菜里!现在外面都在议论咱们家!说我们家谋财害命!”
“是神仙!是神仙让我怎么做的!”彩华吓得一哆嗦,呜呜哭起来。
彩华哥哥都怪到彩华头上,捂着肿起老高的脸,声音含糊却充满怨恨,“都是你,害得我两颗牙都没了!”
彩华娘重重叹了口气,“怎么办啊!她这个样子都嫁不出去了,现在村里都觉得是我们家故意教唆她的。”
“还不是都是因为你!”彩华老爹恶狠狠瞪了彩华娘一眼,“你嫁进来之后家里就没一天好事!”
彩华老娘被骂得一愣,委屈涌上心头,“这么多年,我在这个家尽心尽力!”
彩华老娘在彩华老爹这里受气了,又不敢把气撒在儿子身上,最终将怒火倾泻到什么也不懂的彩华头上,“都是因为你这个傻子,就是因为是你这个傻子,还得我被全村瞧不起!在家里低人一等!”
凌云志在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想,好啊,又是一个爱凑屌热闹的女人。
她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彩华老娘的想法,决定让彩华老娘有和她家的两个男人一样殊荣。
赐死!
通通赐死!
彩华躲在厨房伤心,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这么对她。
【你在哭什么?】脑海里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了。
“你不是神仙?我爸说这个世上没有神仙。”彩华说道。
【那是因为你爸是普通人,只有你是最特别的】
“可是我害死了……于大妈和于大哥。”彩华伤心道。
【你没有害死他们,于这一切都是大妈和于大哥自作自受】
“真的吗?”彩华止住了哭泣,抬起泪眼。
【神仙是不会骗人的】
彩华吸了吸鼻子,“天上是怎么样的?”
【天上是个很好的地方,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办】
彩华好奇问道:“什么事?”
……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夜深人静,彩华悄悄从厨房出来,手里抱着破旧的褥子,按照“神仙”的指示,来到院子里。
【没问题,你今天就睡在这里吧】
彩华她躺在硬邦邦的地上,蜷缩起来,“地上好冷。”
不过她闭上眼睛,沉入了梦乡。
太阳升起,有邻居发现了彩华家里不对劲,“彩华你怎么谁在外面?”
她疑惑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怎么一股煤气味?”
她下意识看向紧闭的里屋。味道似乎就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邻居推了推门,没锁。门刚开一条缝,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煤气味便汹涌而出!
邻居吓得倒退一步,捂住口鼻,强忍着恐惧冲进去,手忙脚乱地找到煤气罐,拧死阀门,又拼命打开所有窗户。
附近的村民被惊动,纷纷赶来。
“怎么样?打救护车了?”
“没用了,人都已经硬了。”
看着屋内的惨状,再看着院子里被吵醒、懵懂坐起的彩华,议论纷纷。
“又没了。”
“你说是不是彩华把他们克死了?”
“要我说呀,她就是个傻子,做个饭把百草枯成调料,要不就是煤气没关,就不应该让她做饭。”
“是啊,都是他们家太懒了,叫个傻子做饭,她什么也不懂。”
村民议论纷纷,最后还是亲戚还有村里一块把丧事办了。
……
彩华一家留下的财产并没有多少,全都被彩华的大伯收入囊中。
至于彩华也住进了大伯家里。
恰好隔壁村的张瘸子听说了有个女傻子全家死光了,特意过来打听。
正巧彩华大伯有意要把彩华赶出去出去,与张瘸子一拍即合,要了三百块的彩礼。
有了前车之鉴,张瘸子格外小心,把家里农药老鼠药都锁起来了,不让彩华进厨房。
张瘸子提着水桶去院子里打井水,家里虽然装了自来水,但是为了省钱他还是习惯用自来水。
井沿湿滑,长着青苔。
就在他弯腰打水的时候,彩华的身影靠近,在他背后一推。
“哎!”
张瘸子毫无防备,脚下一滑,整个人的重心猛地向后倾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坚硬的井沿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眼睛猛地瞪大,身体软软地滑倒,上半身耷拉在井口,一动不动了。
……
夜里,万籁俱寂。凌云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张瘸子家破旧的院门外,放下一个带着余温的饭盒
过了一会儿,彩华探出头,看到了门口的饭盒。
打开,里面是油亮喷香的红烧肉,和清爽的凉拌茄子。她眼睛亮了,端起来,坐在门槛上就开始吃“谢谢神仙姐姐!”
【你快吃吧】
吃完,彩华仔细地把饭盒洗干净,放回厨房。
第二天,张瘸子的邻居路过,看到彩华一个人在家,问道:“张瘸子呢?”
彩华从屋里走出来,看着邻居,然后抬起手,指向院子里的那口井,“他在哪里。”
邻居疑惑地走过去,朝井里望了一眼,水井里,一个模糊的人形,正随着水波缓缓浮动。
“啊!!”
他吓得惊慌失措,连滚带爬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