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问在重新修炼至化神后期后,帮落天夺回了城池,落天知道不适合当什么城主,于是这座城被虚天宗收入囊中,十问在城中建了第一座虚天府。
这座城后来被十问取名为锦城。
落天在十问门下修为进展神速,除了十问给他喂了许多灵草丹药外,十问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很快十问到了突破的瓶颈,化神后期要再往上一个境界,难如登天。
落天在三百年内堪堪修炼至元婴初期,对自己已经很是满意,但也替十问境界迟迟无法提升着急。
他本是邪修,知道很多不同寻常的提升修为境界的路子。
加上他对十问早已动心。
于是,他向十问提出了双修的建议。
十问……十问直接罚他去是非殿关了十天紧闭。
看到这里,庄清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两人可真有趣。
他觉得十问对落天应该也是爱护有加的,否则不会将人收进虚天宗,还拜入自己门下。
只不过落天实在大胆,两人毕竟是师徒,还是同性,这才当时的修真界可以说是离经叛道。
大概因为落天本就是邪修,看不上这些没道理的规矩。
庄清时兴致勃勃地继续看两人后面的故事。
落天从是非殿出来后,并没有灰心丧气,反而直接明目张胆追求起十问起来。一时间,虚天宗所有人都知道了,宗主弟子爱慕宗主。
长老们问罪落天,十问帮他瞒了过去,只说是他中了幻术,神志不清犯下的错。
落天坚持了十年,十问从一开始好言相劝,到后来的避而不见,最终让落天寒了心,选择离开虚天宗。
他是邪修转投仙门,早就被邪修列入了仇人名单之中,一离开虚天宗,邪修接二连三找上门来挑衅羞辱。
他虽然已经是元婴修士,但是在仙门的这几百年走的都是正统修仙路子,抵不住邪修各种下三滥的伎俩轮番地来,终于在一次疏忽中落了圈套。
邪修之中有一门合欢宗,就靠双修吸人修为功力,落天正巧中的是合欢宗的手段。
好在十问及时赶到,落天没有被合欢宗的人带走,却必须与人双修才能解开合欢宗在他身上做的手脚。
顺理成章地,两人双修了。
但是第二天,反而是落天主动提前离开了。
先前是十问对他避而不见,如今变成了他对十问避而不见。
他回到了锦城后的深山洞府之中,独自清修。
十问每日都会来看他,落天却不再像之前那样主动靠近。
那次双修之后,十问很快突破化神,入了大乘境。
落天也从元婴初期,一跃到了元婴后期。
庄清时看到这里,心都跟着揪了起来,这两个人可不能错过啊,明明彼此在意,为什么要理会那些世俗偏见?就应该和和美美永远相守。
落天曾经在虚天宗追了十问十年,十问便在他的洞府外守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就算修为境界已经到了飞升的临界点,十问还是没有离开。
天外劫云已经铺天盖地准备了整整百年,十问却还没有飞升的意思。
落天终于对他说了百年来第一句话:“你不欠我的,走你的道去吧。”
十问却摇头:“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我们的道,是同一条。”
落天无言。
十问:“我等你,我们一起飞升,一起去看天外天。”
这百年的相守早已让落天心软,他只怕十问是没看清自己的心,但听到他说一起去看天外天,终于放下心防。
“好。”他答应。
又一个百年过去,落天真的和十问一起飞升。
这段佳话就此流传开来。
庄清时心情复杂地看完故事,一阵唏嘘,没想到修真界也有这么精彩的爱情故事,他还以为大家修仙都修得清心寡欲得很,原来也还是会谈恋爱的啊。
突然,一张脸在庄清时脑海中一闪而过。
庄清时合上书的手顿了一下,马上摇了摇脑袋,自言自语,这时候想徐让尘做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徐让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经楼,从庄清时嘴里听到自己名字,很自然地出声:“想我什么?”
庄清时愣住,回头看去:“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没感觉?”
徐让尘:“你看书看得入迷的时候,恐怕经楼失火也不足以引起你注意,何况只是一个我来了。”
庄清时失笑:“你说的也太夸张了。”
他举起手中的书问徐让尘:“你看过这本吗?没想到你们宗门还有对师徒道侣一起飞升,真是段佳话。”
徐让尘看到他手上的书,摸了下鼻子:“不记得了。”
庄清时没注意,自顾自道:“那时候他们提升修为境界好像都很简单,不像如今,灵气日渐稀薄,飞升恐怕已经成了白日做梦的事。”
或许再过个几千年,修士也会消失,这个世界便只剩下凡人了。
很有意思的是,似乎最脆弱最渺小的凡人,却会是存在最长久的,一代又一代,无穷尽。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其他的修行方法?”徐让尘看着窗外远山风景,问庄清时道。
庄清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其他方法?”
徐让尘噎住。
半晌,他轻笑了一声。
“算了,是我心急了。”
庄清时一脸疑惑:“什么心急?”
徐让尘:“没什么。来竹林练剑吗?”
庄清时放下手中的书:“来。”
刚到竹林,庄清时跟前便飞来一把剑,他一把攥住剑柄,疑惑的目光投向徐让尘。
徐让尘:“阳明剑。问竹真人留下的宝剑,之前便想送你,但是怕你没兴趣,现在你既然也成了剑修,拿把趁手的剑很重要。”
庄清时低头看向剑身上的阳明二字,嘴角扬起:“多谢。”
徐让尘:“教了你这么长时间的剑,还是听不到你叫声师父吗?”
庄清时:“想让我叫你师父啊?”
徐让尘点头。
庄清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故意凑近他:“师尊——还有什么好东西吗?”
师尊二字,庄清时故意说得轻又软,语气促狭,徐让尘耳尖都红了,解下腰间一个袋子递给庄清时后,便匆匆离开了竹林。
庄清时没想到他这么不经逗,笑得靠着古亭石柱站都站不稳。
就这段数还想占他便宜?
他打开徐让尘给他的锦绣袋子看了眼,本以为是些无足轻重的小玩意,没想到一眼看进去竟然是看不到底的灵石和仙草。
庄清时:“?”
这声师尊这么值钱?
那他不得多叫几声!
起了逗徐让尘的心思,后面几天庄清时一见到徐让尘就追着喊师尊,直接把徐让尘把身上剩下的几个储物袋都给了他,短时间内不敢再出现在他面前。
风玄看呆了。
他也叫师尊啊,叫了都快两百年了,怎么什么好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