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让尘停下动作，靠着他的额头，庄清时似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克制的委屈。

一个两百多岁的修士，第一仙门宗主，不知道多少次险境逃生，不知道与多少人交过手，不知道胜过多少人，却会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情绪。

庄清时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为自己可以影响对方的情绪，更多的是愉悦，为对方对自己显而易见的渴望。

“不是要举办结契大典吗？”庄清时抬手摸上他的脸颊，“还要一起修炼，一起飞升。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徐让尘侧脸吻了吻他的掌心，像一只大型犬被安抚下来。

“嗯。”

……

两年后，虚天宗精心筹备的结契大典终于举行。

蓝羽玄鸟成群结对在凤凰山山顶盘旋，龙马金车载着修真界的客人们缓缓落在梧桐台。

庄清时在我剑楼，换上风铃海六音纱织就的新衣。

徐让尘在旁看着，笑着道：“风铃海鲛人所产的六音纱，行走间会有悦耳之声，洛空月起初找到的都是残次品，虽有华美外观，却无法奏出悦耳之声，几番周折才找到三匹完美的成品。”

庄清时试着走了几步，确实会有清心悦耳的声音响起。

想到自己以后若是都穿着这衣服，便会成为自带bgm的男人，庄清时不由笑出声来。

徐让尘：“这么开心？”

庄清时笑倒在他怀里，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联想，只能点头：“嗯，你这么用心，我自然开心。”

徐让尘：“洛空月出了不少力，我托他找的东西他都找到了。”

庄清时：“那你记得回个风厚点的礼给人家。”

徐让尘：“他这么多年借着我的名头在外头给自己捞了多少好处我都没有计较，我的结契大典，他尽点心应该的。”

庄清时倒是没想到还有这层。

“从前外头都说他是你的好友，难道其实不是？”

徐让尘：“是好友，他借我之名行便宜之事也是有的。”

庄清时点头，没再追问。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各种错综复杂的线缠绕在一起，没必要分得太清楚。

凤鸣殿是举行结契大典的主殿，殿内一应装饰早已换好，虚天宗的长老和有资格出席的弟子井然有序地站在两侧，再后面便是观礼的宾客。

时辰将近，徐让尘和庄清时御剑而来，落在凤鸣殿殿前，相识一笑后，携手一起走进了殿内。

“拜见宗主，庄宗主。”殿内虚天宗的人齐声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