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庭接过来，翘着二郎腿，“哥比你懂好不好？”

“行行行。”

方青卓站起来，田庭问，“干嘛去？”

“给两位大佬倒水。”

田庭眉眼含笑，蹬鼻子上脸，“去吧，小卓子。”

三人轮番看了几遍，方青卓属实不适合做这类文书工作，要不然他也不能和在历程的合同上吃亏，不过单凭他吃过亏的经验来看，游鱼似乎没亏待他？

“我觉得不错。”

田庭给出了同样的答复，之前和别家经纪公司的沟通工作都是他出人又出力，这个律师就是他公司经常合作的律师事务所里的。

所以他对比下来，也能看懂一些。

田庭收起玩笑神情，“我觉得游鱼给的待遇不错。”

方青卓点了点头，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像是万年抽奖不中的人突然中了大奖，兴奋但也犹疑。

田庭大概能理解方青卓的感受，起身按住他的肩膀，心里把历程骂了七八十遍，方青卓以前哪里会这么不自信？

“我说了也不算啊，还得听王律的。”

方青卓笑了，“知道了。”

王律给出最终答复，“可以签，有几个点我建议明确一下…”

尘埃落定，方青卓心缓慢降落，他和田庭对视一眼，收获了只用力按住他肩膀的手。

正式敲定合约之前，和简虹面对面的包厢里，方青卓最后问了一个他这段时间最关注的问题——

“你们老板是gay吗？”

简虹嘴角微笑僵住，“啊？”

“抱歉，”方青卓知道唐突，但是坚持问，“我不歧视，但是我不是很想在同性恋手底下工作。”

简虹的表情非常一言难尽，方青卓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方青卓的确受了刺激，这些天他天天被梁慈堵在家里，要不是田庭拦着说他起码是公众人物，他是真的想报警。

他觉得gay大概脑子都有点问题，遇上点兄弟情非要说自己喜欢他，他们是没朋友吗？！

简虹皱眉，在此之前她对方青卓的印象都不错，但这时候问出这个话，实在不专业，“…你，唉…”

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怪癖，谁也不能处处完美。

简虹安慰好自己，又警惕地问，“你以后不会逮着人就问吧？”

“…不会。”

他只是对老板+gay这个组合有点ptsd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柳游想签下他因为自己帮他找到了灵感，并不是想潜规则自己，但是…还是有点不放心，方青卓打算再确认一下。

“我是不是同性恋？”收到消息的柳游一字一句地读出来。

刚才还其乐融融的饭桌上一瞬间卡壳，柳妈的微笑僵硬，柳爸瞳孔地震，柳穹第一时间抬头对上柳游的脸。

柳游挑眉，认真回忆了下，应该不是？他不觉得男性会让他有生理反应，他笃定地给简虹回复了否认的信息。

收到回复的已经尴尬得要死的简虹赶紧回答方青卓的问题，“不是。”

方青卓彻底松口气，凭他对柳游短暂的了解来看，柳游不像是会在这种事情说谎的人，如果他是，他也不屑于隐藏。

这下是彻底放心了，方青卓眼角眉梢带上笑，嘴也甜了，“谢谢姐，麻烦姐了。”

柳游放下手机，叉着块五分熟的切块牛排送入嘴里，瞥见大家都盯着自己，不由皱眉，“看我做什么？”

正在焦急等待柳游回复的所有人：“……”

所以到底是不是啊？

柳游这边又收到简虹签约成功的消息，带了点愉快的笑容，放下手机，扫视全场，“我要宣布一件事。”

顿时柳爸柳妈心脏高高提起来，柳穹不关心柳游的性取向，淡定地吃饭。

“什…什么？”柳妈咽了咽口水。

“我要签约演员了。”柳游郑重其事道。

饭桌上一时寂静，片刻后又恢复常态，柳游对这样平淡的反应很不满意，主动出击，看着柳穹，“你要小心了。”

思考了一会才想明白柳游让自己小心什么，手下至少有几百号艺人的柳穹：“……”

他抬起眼皮，“有人在乎？”

“咳——”柳妈松了口气的同时赶紧打断兄弟二人的纷争，她问，“叫什么名字啊？我们认识吗？”

柳游这才转移瞪着柳穹的视线，看向他妈，“方青卓。”

柳妈觉得有点熟悉，直到阿姨收走餐盘，她才想起来，“啊，是那个恋爱方程式的男三吧？”

柳游准备上楼的脚步顿住，这部剧他也听简虹说过，“这剧最近很火？”

柳妈点点头，“热播电视剧呢，眼光不错，小伙子长得挺帅的。”

柳爸推了推眼镜，转头问，“是哪一个？”

他最近在陪柳妈一起追电视剧，认识里面人物，但不知道对应演员叫什么。

柳妈报了个剧里面的名字。

“哦，他啊，”柳爸回忆起来，“演技和戏里这几个比还行，但不够看，看上去偏实践，系统性不强啊。”

柳游登时看过来，柳爸被盯得发毛，柳游点开手机录音，手伸过来直戳柳爸下巴下面，“再说一遍。”他要发给方青卓，当作免费的演技指导。

柳爸被戳得吓了一跳，眉头惊出几道纹路，再一看柳游半点没有对自己的关心。

…不孝子、不孝子！

柳爸太阳穴青筋直跳，身边的柳妈抚了抚他胸口，哎呀，儿子不是一直这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