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和简虹约了谈事，一是在当面确定下合约内容，二是——

“这个你放心，”简虹拍了拍身后的男人，“这是我们公司法务经理，他会做整体评估。”

合约基本定下来，但签约还得等方青卓真和历程解约后，方青卓需要游鱼工作室的帮助。

作为专业的经纪公司，在处理这方面内容上比他找的律师更好。

法务经理开口，“你的案子我提前了解过一些，就我现在手头拥有的资料来看...”

他沉默片刻，不避讳地说，“很难。”

*

一个人坐在超大沙发上看完了一整部《恋爱方程式》的柳游想——和他妈每天守着更新不一样，他十分阔气地买了超前点播，一口气看到大结局。

在这部没什么含金量的都市小甜水爱情片里，男一太柔，男二太硬，女主演得一般，唯有男三——方青卓还算看的过眼。

他又找出简虹发过来的资料。

抛开其他因素不谈，纯看方青卓和历程之间的经济纠纷，历程给的条件的确是苛刻，若是方青卓只是一个刚毕业的毫无名气的学生，这样的条件也算说的过去，可偏偏方青卓中间续过一次约。

而那时候，方青卓已经在娱乐圈混出点名头，最起码不是十八线跑龙套的配角了，而历程竟然还以原合同条件与方青卓续约。

可笑的是，方青卓也同意了。

柳游入行多年，加之家里的经验充足，他可以肯定，方青卓这一场仗很难打。

道德层面上的谴责是没法在法庭上作为强有力的支撑的，他把玩着手里的叉子，咽下最后一块叉烧，在十分有眼力快步上前的阿姨取走餐盘前将叉子一并放上去，垂眸想，方青卓必须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我要解约，这是我的底线。”

方青卓认真道，“违约金我可以赔，哪怕是全部赔，我现在也赔得起。但是我也希望团队可以帮我争取少赔一些金额。”

他是不甘心把这些年赚的钱全部吐出来，但是让他继续呆在历程更是不可能。

方青卓必须离开，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他进入娱乐圈的目的很单纯，就是当演员，没想过出卖身体。如果必须出卖身体才能继续，那他也可以去干别的。

这是他一早就打算好的，也算是为自己以前的愚蠢付了账单。

法务松了口气，“这样咱们就好谈多了。”

他喜欢为能想得清楚的人工作，最怕的就是什么都想要，什么亏都不想吃。

他爽快地笑笑，“我会带回去联系工作室的律师团队，交给我们，你放心。”

方青卓松口气，专业的事还得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对了，还有件事也跟你们说一下，来之前，我把梁慈揍了。”

他说的风轻云淡，法务和简虹嘴角的笑却僵在脸上。

眼看二人脸色逐渐发绿，方青卓赶紧补充，“他应该不会追究，我只是觉得有必要和你先说一声。”

简虹挑眉，“你确定？”

“嗯，”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方青卓了解梁慈，“这么丢脸的事，他不会让别人知道。”

简虹放下心来，那就行，她可不想为新签的艺人处理暴力狂的谣言。

又给了方青卓一个赞赏的眼神，“会报备这一点做的不错，不过以后最好是事前报备。”

“我明白。”

简虹觉得和新艺人说话非常轻松，也许是被柳游祸害得太多，果然人的底线就是一退再退的。

她刚准备开口，摆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来。

哎？大少爷这会打电话给她什么事？

“喂？”

简虹听到了柳游因为消息被忽视太久而不爽的声音，“方青卓为什么还没加我微信？”

简虹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反复确认了三遍通话人的姓名，才开口问，“谁？方青卓？”

方青卓听见自己的名字看过去，就听简虹对着对面奇怪发问，“他为什么要加你微信？”

柳游声音显而易见的不高兴，“你没看我给你发的消息？”

简虹这才下滑消息提醒，看见了柳游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我要加方青卓微信。]

直白清晰，一目了然。

只怪她没看见，逼的人一个电话call过来。

简虹：……

这大爷，半个小时没看微信真是我的罪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