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让历程那些踩高拜低的人瞧瞧,方青卓签上的可是柳游的工作室。
方青卓觉得这个提议好。
他以前不是怕和梁慈对上,而是恶心。
说白了,他到现在还搞不明白梁慈对他的感情为什么就变了质?大家好好地当兄弟不成吗?
但既然已经和梁慈撕破了脸,那就没什么不能做的了。
第二天,踩着历程的上班点,方青卓出现在公司大楼的电梯里,艺人一般乘坐专门的电梯,而方青卓选择了员工电梯。
于是,历程的工作人员就在电梯角落里发现了个许久未见的身影——
男人穿的简单,黑色宽松T恤,袖口下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金棕短发后梳露出额头,装饰性细黑框盖住眉眼。
是方青卓,电梯内众人你望我、我望你。
他们作为历程内部员工,了解的消息更多。
外部还不知道为什么方青卓最近都没什么消息了,而历程的员工知道他是在和公司闹解约。
不过具体是因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结合方青卓近期飙升的人气,众人都猜测是他飞升后就想踹掉老东家?
这些天,方青卓也不是没收到过来自历程内部员工的打探,也多少知道点自己身上的谣言,他不在乎,也不可能和每个人都解释一遍“是你们老板要性骚扰我我才不得不离职的”,梁慈不要脸,他还要脸。
他面无表情地穿过一众打量视线。
于宝宇接到消息匆匆赶来,额间布着小跑而来的一层汗——大概也有被方青卓吓出来的成分在。
毕竟面前这人昨天刚把老板踹进医院,今天就一声招呼不打地上门,任谁都会猜测这是来找麻烦的。
方青卓没兴趣威胁谁,他相信法律能为他这四年的是非曲直给出答案,要真是输了,那他也认。
于宝宇讪笑着上前,“青卓啊…”
“打住,”方青卓半点面子不给,“客套话不用说了,我直说了,解约的律师函最近会寄给你,你记得签收。”
于宝宇尴尬地看了看四周,“去办公室说?”
方青卓眼底泛起冷笑,“不必。”
他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就要站在开放区说。
“我的东西在哪?今天我全部带走。”
于宝宇擦了擦汗,笑了下,“小卓啊。”
他这么喊了方青卓三年,现在也寄希望这样能让面前这个面冷心热的男人再一次心软。
“真没商量余地了?”
方青卓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什么也没说,又似乎什么也说了。
于宝宇很了解他,他叹口气,他是真的不想闹到这一步。
“行吧,你跟我过来。”
一路上,他还不着痕迹地打探签下方青卓的究竟是哪家公司。
“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一句,病急乱投医是不可取的,要是压得太厉害,你还真不如呆在历程。”
方青卓懒得和他拐弯抹角,“跟你有关系?”
于宝宇只能闭嘴,将涉及的资料、物料和奖项,凡是方青卓要的,他都给。
方青卓什么都要,他不想有自己任何一件东西留在历程。
房间内一片沉默,只有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响。
每当于宝宇想开口,都会被方青卓不留情地怼回去,索性也就不开口了。
半小时后,方青卓抱着堆东西大摇大摆离开。
随着方青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开放工区顿时如蜜蜂过境一般响起密密麻麻的讨论声。
于宝宇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纠结再三,最后还是追出来,“青卓——”
他叫住方青卓。
“那次…的确是我不对,如果我知道你会这么激烈地反对,我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方青卓停住脚步,忍了再忍,最终忍不了于宝宇这样无关痛痒的道歉。
他瞥一眼手里物件中里最不紧要的长条横幅,将其抽出来,转身瞬间“唰”一下贴着于宝宇的鼻尖而过。
于宝宇心里还对方青卓的暴力心有余悸,被这么一吓,差点没站稳,堪堪扶住墙面才没摔倒。
“如果我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不会叫你三年‘哥’。”
方青卓眉目冷硬,削得人打颤,目光如灼日,撕开于宝宇可笑的伪装。
“你就不应该事后问当事人愿不愿意。”
于宝宇手下带的不止他一个艺人,方青卓很难想象,对其他人,于宝宇有没有这么做过。
为了换取利益,把他们像待价而沽的货物一样推上供桌。
事后却能心安理得说这是行业默认的规则,我不知道你不愿意啊,真是…恶心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