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卓有不少眼镜，不知道柳游说的是哪一个。于是，柳游又翻出照片，指给方青卓看。

再次见到这张照片，方青卓嘴角抽搐了一下。

虽然知道柳游留着这张照片是为了写歌，但是看着自己三年前的照片出现在别人的手机里的感觉...还真是奇怪。

“你还要留着这张照片吗？”

柳游挑了挑眉，意思是为什么不？

他扭过头，“还是你想现在再给我拍一张？”那他可以考虑把原先那张删掉。

虽然认识不久，但方青卓已经习惯了柳游的口无遮拦，他认为这就是艺术家的通病，并不打算计较。

“你很喜欢眼镜？”方青卓笑道，“眼镜控？”

“唔...”

柳游想了想，“不算，只是比较喜欢你戴眼镜。”

“啪嗒”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栽倒的声音。

简虹怒瞪一眼发出动静的刘佳，僵着笑回头，刚准备说什么，就听方青卓问，“…你对所有人都这么说话？”直男也不能这么玩啊？

柳游斜靠着看过来，锋利张扬的五官冲击力极强，“怎么了？”

“太直接，”方青卓犹豫了下，还是道，“不好。”

柳游笑了，“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上，就不会觉得我直接了。”功成名就的人说话直接，大家会称赞他为真性情。

方青卓愣了下，然后看了柳游一眼，随即认同地点了点头，“也是。”

他的野心是能够选择自己演什么角色，能够不被随心所欲地修改剧本，能够和更好的演员对戏。

所以，柳游说这些话，方青卓不觉得他狂妄。

他想，如果自己能站到柳游这样的高度上，他想要的一切大概就会实现。

那时候，还有人会在乎他的言语是不是不够圆滑吗？

“所以你的眼镜呢？”

方青卓没想到他还记着这问题，回忆了下，“应该是在家里。”

前排二人心惊肉跳地听完了整场对话，刘佳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稳稳将车倒进停车位。

这是方青卓第一次进录音室，好奇地看了一圈，一开始柳游还和介绍了下设备，等彻底进入工作状态后，就完全不记得还有一个人被他无辜地拐了过来。

简虹安抚道，“柳游就是这样的，你别放心上。要不要喝点东西？”她准备点个下午茶。

方青卓拒绝了，顺便问，“这里有健身房吗？”

简虹一愣，“有，公司在隔壁。”

“我去拿个哑铃。”

“你不认路吧？等下外卖送过来，我跟你一起去。”

“成。”

简虹给里面两人分完下午茶，一边喝奶茶，一边扭头看方青卓单手举哑铃，肌肉绷紧鼓起、又放松，清晰勾勒出每一道线条纹路。

方青卓放空脑袋，无意识地和柳游对上视线。

柳游的指尖轻轻扣在桌面上，声音被玻璃结实地隔离开，双腿在宽大黑裤子中交叠，乍一看像极了条长裙，上半身的黑色T恤不知道为什么袖子是黑色网纱质地，不怎么符合方青卓的审美。

但以方青卓的直男审美来看，也说不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