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们早去早回,就玩一个时辰如何?”
柳林星犹豫起来,双儿一向可爱,她不忍拒绝。
“柳姐姐,你看花都开了,正适合踏青。”双儿苦苦哀求着,指着窗外。
那朵花,含苞待放,虽然不如双儿说的那般开花了,可她却心下一动,“好,就一个时辰。”
双儿欢呼着。
连续下了几夜的雨,一时晴天,街道上热闹了起来,熙来攘往,人头攒动。
柳林星紧紧牵着双儿的手,在街道上,两人约逛了约一刻钟,便来到了城外的一小山的山脚。
溪水溯溯流下,清澈得见底,柳林星伸出手,微微屈身,感受着溪水的凉意。
双儿见柳林星玩着水,一时之间挣脱开了她的双手,轻快地跑向了溪边的曲巧。
刚下过雨,曲桥上的青石还有些湿漉的。
双儿转身望着还没走上曲桥的柳林星,挥了挥双臂,用稚嫩的声音朝柳林星大喊道:“柳姐姐,快来!”
柳林星笑着应了一下,垂头整理了下衣摆。
再起身时,双儿脚一滑,一声扑通声,掉入了小溪里。
“双儿?”
柳林星被眼前场面吓坏了,眼眸中生出朦胧的水珠。
带着双儿出来玩一趟,却没看住她。
柳林星立马双儿坠水的岸旁,伸出两只手,从溪水中捞起双儿。
还好这溪水不是很深,双儿呛了几口水就爬起来。
但双儿这一摔,衣裳湿了个大半,屁/股也被溪水下的小石头硌得发疼,嚎啕大哭了起来。
“柳姐姐,我好疼啊!”
柳林星连忙安慰道,心里在庆幸着还好没有出什么大事。
不然她都无法交代。
“好双儿!别哭了!姐姐给你买糖吃!”
双儿委屈地点了点头。
见双儿不哭闹了,柳林星便又牵起来了双儿的手,一起往家走。
小溪不远处有一男子将所有事情收在眼底。
他一身赤金直襟长袍,手中拿着一把荷花白扇。
柳林星一抬起头,就对上了他的视线。
这男子右手持着扇尾,左手轻轻推开扇头两侧,打开了荷花折扇。
接着,他手腕一转,轻轻扇动荷花折扇,迎柳林星面前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
好一番做作的姿态。
柳林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他没走几步,便停在了柳林星的面前,行了一个拱手礼,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在下平水县令之子,李度,可不知姑娘是哪家人啊?”
柳林星:“……?”
她的鼻子微微耸动,问到了李度身上浓重的酒味。
刚想抬手捂鼻,却又觉得不礼貌。
柳林星不想与这酒鬼纠缠过多,只微微俯身行礼,便牵着双儿的手,绕过李度。
李度嘴角一歪,心想这女子脾气倒是个烈的。
他见柳林星不理人的样子,心下便更觉喜爱十分。
他抬起步子,快步追上柳林星,轻浮般地拦下了她。
“在下刚刚见到姑娘这幅为小妹妹着急的样子,我见犹怜,心下喜爱万分,想问姑娘来自哪家?心下有求娶之意,还望公子告知。”
柳林星蹙眉,心下产生一股厌烦之意。
眼前的男子一身锦衣玉袍,可行事作风竟然如此轻浮荒谬。
张嘴就是求娶。
恐怕不是什么良人。
等等,刚刚他说自己是平水县县令之子?
柳林星的眉头不曾松懈,脑海里快速回想起来这个人。
平水县内人人皆知,这县令之子为人卑劣,平日里只爱吃喝玩乐,更是纳了五房小妾。
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一般。
柳林星面漏嫌弃之意,开口打发道:“小女出生于普通人家,担不上公子的喜欢。”
只丢下了这样一句话,便走了。
李度死死地望着柳林星的背影,又扇动起手中的荷花扇。
家中的美妾,都是些浮艳之色,只是刚刚这小姐不同。
气质清冷如雪,带着三分疏离感,还有些脾气。
府里正缺这一类的美妾。
*
屋内,那两人还在有声有色地谈着。
“你家女儿也真的是好运气啊,我刚刚看到你女儿头上的发簪,那可是李度正妻夫人也想要的发簪,李度竟然送给了你女儿了,可见是多喜欢你女儿啊!”
“那簪子上还刻着鸳鸯纹路,这可不是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寓意。”
说吧,王婆便把手帕挡在了嘴前,笑了起来。
笑声不怀好意,倒也把柳林星从回忆中扯了回来。
她暗自撇了王婆一眼,快被王婆的话恶心吐了。
王婆的话说进了柳夫人的心里,柳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浓,再一看眼前的王婆仿佛也不是那么讨人厌了。
“那就借你吉言了!”
吉言?鸳鸯?
柳林星又望着刚刚放在台面上的玉簪。
那鸳鸯纹此刻好像是在水中游动,一雄一雌嬉戏中,没过多久,那雄鸳鸯又游向了其他雌鸳鸯。
这玉簪顿时暗淡发色。
柳林星甩了甩头,真是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