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晴空万里,阳光穿越过云层,又透过密密麻麻地枝叶,在地面上映出一圈圈光斑。
柳林星昨日后半夜睡得很舒坦,今早天刚亮,眼睛就睁开了,用完膳后,便想着去给齐元冰擦药。
床榻上,齐元冰仰面朝天,瘦弱的身子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气息奄奄。
齐元冰的状态是一天不如一天,柳林星眉头深锁着,面色犹如笼罩了一层忧愁的云雾,不免开始担心起眼前躺在榻上的人。
忙活完这些,也才辰时左右,柳林星转身从齐元冰的僧房中/出来,就瞧见了青樾。
青樾今日身着一身暗蓝锦鹤纹袖襦,头顶白玉冠,一副翩翩公子。
见到了柳林星便微微一笑,开口问道:“昨日睡得怎么样?”
柳林星如实回答。
“甚好,是我这几日睡得最好的几日了。”
青樾笑意更甚,“那就好,要不是我昨日……”
他话说一半,便顿了下来,似乎在掩埋什么。
柳林星眉头微蹙,看着眼前的人想等着他继续说着,可迟迟见他不说话,心中疑惑,暗自叨咕着,有时候青樾真是奇怪。
“昨日夜晚天气太热,我有点没睡好,就想来问问你睡得怎么样?”
青樾挠了挠头,硬是生硬地找了一个借口接上话,心里更是心虚,生怕眼前少女发现他在掩盖什么。
说完还掩饰地尴尬一笑。
柳林星闻他话有异,但也没多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仲夏时节天气闷热,哪怕是夜晚也带着白日里残留下来的余温。
以前她也总是会热得毫无困意,但昨晚…如同有人再给她扇风一般。
一想到昨晚,柳林星脑海中就浮现出那奇怪的梦。
时下见青樾长身玉立,如青松挺拔,像一块不可亵/渎的美玉。
她眼神稍有闪躲,不敢直视对方。
自己做了什么荒唐的梦,生生亵/渎了他一般。
她思及此,脸色微红,硬是转移到了其他话题上。
“我刚刚去看了齐元冰,给她擦了药。”
“嗯嗯。”
青樾微颔首,简单敷衍了一下,他对齐元冰的伤病毫不关心,从昨日送走郎中后,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在他眼里,齐家兄妹如同透明人一般。
“她的外伤还得擦几天的药,估计会留疤了,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哎!”
柳林星长叹一口气,满言都透露着对齐元冰伤势的关心。
青樾满不为意,依旧回复两字“嗯嗯”。
“齐元奕昨日请求我去给齐元冰擦药,他一个男子也不好做这些,我今日早上也没见到他。”
说完,她左右张望着,想找寻齐元奕,但庭院四周只有她和青樾,也没瞧见个其他人的影子。
“嗯嗯!”
“?”
听闻青樾连续回应了三个嗯嗯,柳林星稍不悦,秀眉轻蹙,对青樾的回复十分不满,
这人是只会“嗯嗯”吗?还是说他没听她说话?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柳林星双手抱胸,板着脸,露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她可不喜欢别人忽视她。
“我有听,你刚刚说齐元冰的病……”
“停!停!停”
青樾凤眼炯炯有神,凝望着柳林星,见她好似真的生气了,一只手拽了拽柳林星的衣袖,“你生气了吗?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柳林星微挑了一条眉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在这庙里也呆了几天了,不想出去玩吗?我陪你逛逛吧!”
“我看是你想出去玩吧!”
她来这庙里才呆了三日左右,也没觉得腻味了,又上下扫视了青樾一眼,便见青樾满眼期待之意,心下了然,想出去玩的是他吧。
“今日正是七月十六!”
“七月十六怎么了?”
柳林星在脑子里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七月十六是个什么日子?
“黄历上写的今日宜出去玩。”
柳林星一愣,尴尬地笑了出来,是他本人想出去玩,不过她确实想出去走一走。
“那你等我去拿个帷帽。”
说罢,便转身回屋去拿帷帽。
庭院中松篁交翠,只剩青樾一人。
见柳林星去取帷帽,他才收敛了笑意,面色不加掩盖,眼色阴翳,夹杂着一丝烦意,他稍有不悦,不悦柳林星这么关心齐元冰。
七月十六,宜游玩,宜陪青樾玩,忌关心他人。
*
两人一下山,就跑到了平水县同乐街上,这一整条同乐街有许多商铺。
天气炎热,柳林星又戴着帷帽,自然是感觉闷热无比。
炎热的夏天根本就不适合游玩,她突然有些后悔跑下山来玩。
青樾带着柳林星前往同乐街的天仙阁上避暑,在二楼包了个小茶间。
天仙阁的小二陆陆续续上了一些小菜和糕点,柳林星倚窗而坐,一边吃茶一边俯视着同乐街上。
她吃完一杯茶后,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撂,青樾见状立马拾起茶壶,为她又添了一杯茶。
“你以前来过天仙阁吗?”
柳林星的视线从同乐街回到青樾身上,回答道:“没有,天仙阁经常会宴请一些外地的官员什么的,这里面的菜品价格昂贵,寻常人负担不起,我倒是第一次来。”
青樾点点头,“我也是第一次来。”
“哦?”
柳林星面带好奇之意,青樾这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贵气,他的衣裳她虽看不出是什么料子,但也能知道是不菲之物。
接着听青樾缓缓开口道:
“天地之间有两大灵器,一个是九层锁妖塔,一个是长须剑,我与长须剑不靠世间的食物来维持生命。”
“哦?那你们靠什么维持生命啊?”
柳林星双手撑着下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