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家是府上的老人了,与李县令的父亲一同长大,在府中甚有声望,连李县令都很尊敬他。
“陈管家今日来可有何事?”
开口说话的是离庭院门口最近的婢女。
“老爷听闻昨日李公子留宿在大夫人这,让我特意来唤李公子和大夫人去用膳。”
婢女如实回答道:“李公子今日一早便离开了大夫人房中,现下不知在何处?。”
陈管家诧异,一怔后又缓缓说道:“那便先叫大夫人随我去用膳吧。”
“是!”
说罢,那婢女撂下花壶,进了屋内去唤大夫人。
李度玩心重,一时之间不知身在何处,陈管家只好先叫上大夫人,一同前往。
陈管家领着大夫人绕过曲折游廊,来到了食厅上,先将事情前后都告诉了李夫人与李县令。
李夫人见大夫人来了,莞尔一笑,立马上前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坐到自己身旁,也给大夫人添了一碗汤。
大夫人是个会心的可人,嫁入李府后平日里常与李夫人作伴,深得李夫人的心。
比起那些七八个莺莺燕燕的小妾,李夫人自是最喜欢这明媒正娶的。
李县令瞧见李夫人对待大夫人如自己子女般,脸色一横,摆起道来,怎能如此溺爱大夫人,连忙教训起大夫人来。
“度儿年龄小,尚爱玩,你这作夫人的,可要多管教管教他,度儿此副模样,也有你的一份责任”
大夫人脸色一白,哆嗦着嘴唇,硬生生从嘴中挤出了个是。
李县令见自己的儿媳这幅模样,正合他意,又摆起来长辈的官威,又开口教训道:“度儿纳了好几房小妾了,前几日听说有两小妾闹了起来,这可是你的管教不严了,再过几日,度儿又要新纳一门小妾,你可要好好管教,不要让以往的事情再次发生。”
大夫人面露惶恐,心中怅然,喃喃开口道:“老爷,教训的是。”
大夫人温顺的样子倒是合了李县令的心意,话说到此也就止住了。
一时之间,三人无言吃饭,李夫人时而夹起一道菜递给李县令,又舀了一勺汤劝大夫人多喝点。
大夫人微笑应下。
忽而,有一小厮慌慌忙忙地闯了进来,急急忙忙的差点被门槛绊倒,“老爷,夫人,不好啦!”
李县令听闻,撩下筷子,板着脸询问道:“发生了何事竟如此慌乱?”
那小厮哆哆嗦嗦的,有几滴汗水从脸上滑落,手发/抖个不停。
“李公子……他…他出事了。”
*
众人匆匆忙忙地随那小厮来到了李度房中。
一推开门,便见李度整个人满身是血,横躺在地。
李夫人见眼前此妆,哎呦一身,身子一软,便跌倒在地,开始嗷嗷大哭起来。
大夫人立马上前扶去,心思诡异。
这李度昨日可是呆在自己的房中,虽今日一早便离去,可现如今人就在地上躺着,血淋淋的,她心下惶恐,怕自己被担责。
李县令心下悲哀,听闻李夫人的哭声又甚觉烦意,他好好的儿子怎么出事了。
今日下午,有朝廷派来的官员,他还要去迎接,可现下自己的儿子这幅样子,只好叫小厮先去县衙告个假。
门口,传来一阵急速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是小厮请来了郎中。
李夫人随声音望去,见是郎中来了,便强撑着身子,来到郎中的面前,哽咽着求着郎中,快去看看她的好儿子。
那郎中一进门,便被李夫人拦住了,应下李夫人的请求后,便移步到李度的身旁。
瞧见见地上满身是血的李度,眉头一皱,这人伤势过重,寻思了一番,便把药箱放到了身旁。
他上下打量了李度的伤口,挑了挑李度的衣裳,这伤口是一个又一个小洞,有点像蜡烛灼伤感。
又见李度瞪大了双眼,一脸惊慌之意,不由地皱着眉头,看着血有些干涸,估计已经已经过了几个时辰了,
又伸出两只手指,在李度的脖颈处探了探,不久,眉头一松,叹了口气,朝着县令和夫人说道:“哎!节哀,李公子已经去了。”
李夫人一听,悲伤上头,硬是哭不出来了,眼角挂着几滴泪,硬生生瞧着自己的儿子。
哽咽着,便觉自己呼吸不顺,又张来嘴来,大口大口喘气着。
大夫人在旁边,瞧见李夫人异样,轻轻拍了拍李夫人的背,给她顺顺气。
“老夫无力挽救,请节哀。”
说罢,拿起自己的药盒,被小厮迎出了府上。
李县令背着手,满目哀愁,心如刀割般,这李府现如今就只有李度这一子,自小宠爱无度,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县令毕竟是一家之主,又是县令,自己儿子死的蹊跷,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要审自己儿子的案子。
他低垂着眼睛,看着蹲在李度身旁的李夫人和大夫人,眼角微红,连忙下令:“查,给我好好查,”
今日天色阴沉沉的,似与府上的悲事相配,一时之间,李度的死亡便传遍了整个县令府邸,有人心喜,自有人哀悲。
李县令下令,整个府上的人都不准外出,直到查明李度死亡的真相后便离开了李府,去了县衙。
大夫人在李夫人府上,在一旁照顾着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