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儿,我与杰儿在逛街采买,听路边人说遇到了你,便想着来寻你,果真让我寻到了。”
矗立一旁的男子是柳林星的哥哥柳林杰,柳林杰见母女哭泣的场面,心里自是嫌弃,面露不快,耷拉着脸,拉了拉柳夫人的衣袖。
柳夫人微微一顿,视线移至柳林杰的脸上。
柳林杰一脸不耐烦,嫌弃般说道:“母亲和她多说什么啊!这个扫把星!”
闻他言,柳夫人脸色一僵,柳林星倒是习惯了他的说法,自小到大,她的哥哥自小就喜欢挖苦她,她小时候还会跑到母亲身旁告状,可每每得到的往往是母亲的敷衍,哥哥只是开玩笑的,起初柳林星还会难过,骂母亲偏心,后面便习以为常。
青樾闻他言眉头一皱,审视着柳林杰,眼神中闪过一丝戾气。
柳林杰矗立在一旁,查询有一股视线在他的脸上,寻视线望去,便与青樾对上了视线,柳林杰顿感到了一阵压迫感,身后开始冒起来了冷汗,小心翼翼的别过了视线。
“李县令可有麻烦你们?”
柳林星询问道,她自知自己在大婚当日消失不见,李县令肯定会背后找柳夫人与哥哥的麻烦,更何况现在李度身死一事。
柳夫人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反倒是哥哥怒睁着双眼斥责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原本想着你嫁入李府后,我还能沾沾福,这福没沾到倒是…家被…砸了。”
柳林杰边说边对上了青樾的视线,越说声音越抖,这人看着一副年纪轻轻的样子,浑身上下都透漏着一股压迫感,让他坐立难安。
闻此言,柳林星心中愧疚,连忙说了几句道歉的话。
青樾开口道:“李县令仗着自家权势,砸百姓家,属实是不符律法。”
柳林杰一脸不爽:“就算是不符律法又怎样,在平水县李县令就是最大的!你这人看起来道义盎然的样子,但连这点事都不懂?”
世间之事,再怎么无理取闹也要合乎礼法,青樾刚要开口狡辩道,就察觉袖口微动,顺视线察觉,见柳林星再给他使眼色,让他别和哥哥狡辩。
青樾闭嘴不言,柳林杰见他不接话自也闭嘴不说话,不想理会这一男一女。
柳夫人与柳林杰一人背着一个大包袱,似有赶路之意,柳林星询问道:“母亲,你背着这大包袱是?”
柳夫人心虚避过眼神,不敢说话,柳林杰说道:“家被砸了,我们在平水县过不去了,要去扬州奔赴姑母了。”
“啊?”
这事发生的太过于突然,柳林星一怔,旋即便品出了这话的意思,是想着抛弃她了,顿时,心中酸涩。
“那我呢?”
柳林星也是柳家人,如今自己的娘亲和兄长要逃走,却没有叫上她。
柳夫人见状,连忙解释道:“星儿,你别难过,你大婚之日消失不见后,我们都以为你是死了呢,得罪了李县令,家又被砸后才想着搬离平水县的,这才听闻你还活着。”
“你姑母那边房屋少,也只能暂住我和你兄长两人,若是你再跟着,不说那李县令,就你那姑母......”
柳夫人话语一顿,言下之意明显。
柳林星强装淡定,收敛脸色,眼眶却红了起来。
若如跟了去也只会被柳夫人嫁给什么王县令,张县令,柳林星知道自己现在处境尴尬,只好接受了这个现实。
“那就祝哥哥与母亲一路顺利。”
柳林星再怎样也是柳夫人怀胎十月生下来的,现下再见女儿就要告别心中自然是难舍难分。
一旁的柳林杰早就不耐烦了,拉着柳夫人的胳膊,绕过柳青两人,向城门口行去。
柳夫人被拉扯走,边走边回头,依依不舍地与柳林星告别。
送走柳夫人与哥哥后,柳林星心下一空,在平水县内她没有家人了。
转身又对青樾道歉。
“哥哥自小说话就不过脑,所以他的话不要在意,如有冒犯,我替你道歉。”
青樾一副大度的样子,说道:“没事。”
转眼思绪回到了十二年前,明祯五年。
时逢青樾恰巧路过平水县溪边,扫眼瞧见两小孩在玩赌石。
其中一小孩便是柳林杰,柳林杰拿起石头狠狠往地面上一砸,这石头硬是没砸破,而自己的石头却碎成了七八块。
青樾知晓这是平水县幼童见流行的游戏,赌石,鹅卵石砸地,若是碎成小石子的数量少则算赢,若是没碎自然是输的。
柳林杰见自己选的鹅卵石,大怒,又捡起这块石头来回砸了好几下,都没破碎。
怒上心头,一时之间便打了另一个粗麻衣小女孩。
青樾在远处双手抱胸,依靠着大树,见柳林杰这幅不认输的行为,内心无比鄙夷,啧啧了一声。
随后,手腕一翻转,灵力一出,地上一颗不显眼的鹅卵石飞起,狠狠砸中了柳林杰欲打人的右手。
砸出来一块青,疼得柳林杰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