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宋刺史不容置疑道:“李县令,李度的死甚是诡异,你作为一县之主县令,可也知出现,在探案中也应由仵作开棺验尸。”
李夫人听闻要开棺验尸,眼中的泪水更多了,百般不愿,悲哀的哭了起来。
李县令微微皱着个眉头,缓缓开口道:“自然是知道的,可毕竟是在下的儿子,开棺验尸多有不敬,想着能保全全身下葬,给我儿留个体面。”
宋刺史闻他言,满不在意,冷哼了一声,他并不赞同李县令的想法。
“若不验尸,那李县令可又何办法查明死因?找得到凶手?”
李县令面色微顿,不知如何回答。
宋刺史见他不回答,甩了甩衣袖,背过双手,语气坚定道:“依我看,就应该找仵作来开棺验尸。”
李县令绷着个脸,央求道:“宋刺史,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做父母的只想让儿子好好地走。”
李县令的语气哀婉,心下已难受万分。
时下,传来小声的哭泣声,是李夫人的哭声,又碍于宋刺史在场,只能偷偷哽咽着。
一旁的莺宁拿出手帕替李夫人抹去眼泪。
宋刺史板着脸,又飘到一旁从未说话在看戏的柳青二人,想着他们是李县令寻来的帮手,便朝两人说道:“柳姑娘!听闻你先前与李度有过婚姻,那你现如今被李县令寻来帮忙,你可有何高见啊?”
柳林星蹙了蹙眉头,他的话表面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实际上也是在怀疑打探她。
柳林星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李度死的蹊跷,开棺验尸是必要的。”
柳林星与宋刺史的意见相同,宋刺史稍有赞叹的看了柳林星一眼。
李夫人听闻柳林星也赞同开棺验尸,本就怨恨她逃婚一事,此刻更加厌烦。
要不是这恶毒女人,她的儿子又怎么会死?
紧接着,宋刺史又开口问起青樾。
“听闻你会捉妖,那你有何高见?”
青樾缓缓开口道:“李公子死得蹊跷,当然要开棺验尸。”
“哦?我还以为青樾公子会说是妖干的呢!”
青樾嘴角一撇,对他话里的打趣不在意,应上他的话:“如是妖杀人,那我必定会斩妖除魔。”
说完,青樾越过李夫人,审视了一眼李夫人身后的莺宁。
莺宁被他盯得有些发毛。
柳林星自然也是瞧见了青樾的眼神,心中疑惑,他们认识?
一想到这,心中突然有些堵塞。
宋刺史环绕了在棺材旁,来回踱步,呵呵了两声,他自然是看不上这些捉妖师的,可当今圣上又偏爱这些,先设立镇妖司后又设立平妖卫。
“看来青樾公子如此有把握,那可看得出来李公子是被人还是被妖害死的?”
青樾大大方方道:“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呵呵!”
宋刺史停下了脚步,对着李县令说道:“那既然大家都赞成开棺验尸,那李县令你说该怎么弄呢?”
霎时间,李夫人憋不住哭声,放声嚎哭了起来,断断续续说道:“宋大人啊,看在我一界夫人的面子上,求求您,让我儿好走吧!”
李县令全身冒着冷汗,一面是宋刺史,一面是自己的儿子,不知该如何处置,自度儿身死后自己便没睡个好觉,如今这样自己也坐立难安。
他哀叹了一口气。
宋刺史不理会李夫人的哀求,下令开馆,几个小厮便涌进灵堂。
这几个小厮来势凶猛,险些撞了柳林星,青樾连忙伸手扶住了柳林星。
他们合力搬开棺材盖子,一打开便见中间躺着一个面色发白的男子,周围是大量的陪葬品。
有玉冠,有衣袍,有纸钱。
宋刺史立在棺材旁边,睨眼一瞧棺材内的陪葬品,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李县令的儿子陪葬品看样子都是无价之宝啊”
说完,又伸手不顾及一些仪式,从棺材中拾起一块玉,这块玉晶莹剔透,是上好的和田玉。
李县令脸色一青,不知该如何说话。
宋刺史见他不说话,砰的一声,把玉扔进了棺材里面,和田玉霎时间碎成两瓣。
这声音惊得李县令一跳,大敢大气呼吸,只能低着头不敢应上李刺史刺探的目光。
一行人被赶出了灵堂,又让两个仵作进入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