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护卫都定在了原地。
青樾朝长公主使了个眼神,长公主知晓了他的意识,便带着宫娥走进了行宫的大殿中。
青樾则守在门口,看守着周围的环境。
长公主缓缓移步止屋内。
她走得很慢,每走一步,脚步声响彻了在空荡的宫殿中。
行宫的主殿辉煌豪华,长公主便打探着这四周的环境,一边走着。
来到了主殿的后面。
皇帝则老老实实躺在了床榻上一动不动,瞪大个双眼,眼含疑惑和怒意。
长公主走上前来,看着自己浑身瘦成杆的皇弟,笑了一下,笑完便坐到了床榻上,挨着皇帝的身旁坐着。
旋即又抬头看看这宫殿上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方有雕刻着龙,正与他对视一样。
这行宫是几十年前先帝建立的,救江郡作为南方第一/大城,经常有皇帝会来行宫修炼。
她又望了一眼皇弟,想起来自己与他幼年的回忆。
她自幼比他的皇弟大了五岁,她十三岁时,皇弟才八岁,那时的皇弟全脸胖乎乎的,与现在消瘦的样子大不相同。
那时候,皇弟总是粘着她,口中一个皇姐,跑着粘着她。
可是越长大,不知何时皇弟竟然与自己两相分离。
二人事事意见不同。
长公主看得皇弟的脸,看着他复杂的眼神,难免有些心疼。
可今日,她如若不狠心,那明日……在床榻上这般消瘦的就是她了!
她一笑,便转过身来,看着满眼怒意的皇帝说道:“我的好皇弟,得了重病怎么不告诉姐姐一声,姐姐很担心你的!”
皇弟眼睛越瞪越大,微微抬抬手指,想起身又想开口唤人,可自己动不了声音也发不出来。
“祭天大典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也不邀请姐姐呢?”
长公主一笑,又望见了桌子上的一个橘子,起身来,拿起一颗橘子,又缓缓坐了回去,慢条斯理般扒着橘子。
“我来此是来告诉你的,你想要的无名草,我已经给了柳林星了,现下你找不到无名草了。”
长公主抿嘴一笑,看着皇弟的样子,又叹息了一口气。
装作一副不忍心的样子说道:“我与你本是同胞,可奈何你越长越大,越来越不听我的话,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所以权力之争向来如此。”
长公主的一只手贴到了皇弟的脸上,只见皇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
“我从小就比你聪明,父皇总是说,我如若是个男子,将会是一个好帝王,父皇也总是说,皇帝你天资愚钝,等以后你登上皇位后,让我好好帮着你,我们一起守卫江山。”
“可……皇弟你啊……事事都不听姐姐的,你看你创下了多少祸……竟然还想利用那帮捉妖师成立镇妖司和平妖卫来与姐姐对抗,真是可笑!”
长公主越说越激动,双眼都有些怔红的样子,声音也越来越激昂。
“这江山本应该是我们一起守的,可你……过于愚钝,竟然乱听信一帮江湖人士捉妖师的言论。”
长公主大笑一声,弯下身子来,贴近皇弟的耳边说道:“你啊你啊!”
“你想知道你为何多年来都没有子嗣吗?”
“因为我派人日日在你的身旁下了药,你看看你身边的人……”
说完,她又起身来,用手指了指床榻身侧的一个弯着腰的太监。
“这李太监可是我的人啊……”
说完,长公主大笑了起来,站起身来,看着怒意上头的皇帝。
“李太监从小便和你一起长大,本应该情投意足的,可你……怎么能搞成这样啊?”
“原来是你杀了他的家人让他怀恨在心啊,连拉拢人心都不会又怎么当上一个好皇帝……”
皇帝眼睛瞪得越来越大,闻此言,眼珠又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李太监,怒意上心头。
原来是他!原来是他!
他多年来唯一信任的人!
长公主大笑一声,像是宣布此事的结局一般,转过身来,居高临下般看着皇帝,说道:“雍亲王于今年年初去世,他的长子今年七岁,正是好年华,现在已在京城了,就等着皇弟你让位了!”
说完,长公主替皇弟掖了掖被角,看着他的样子,越看越觉得他消瘦,心中也涌现出不舍之意。
她又在心中想道,将死之人不必在意。
皇弟听闻了长公主的话,怒意一下子涌上了心头来。
下一秒,口中喷/出了鲜血,那无声又愤怒的眼似乎是在呵斥长公主。
他张开颤/抖的双嘴,嘴巴一合一闭,长公主没听见他的话,便见他全身一松懈,闭着眼永远沉睡过去了。
见这一切都结束了,长公主也没什么留恋的地方。
主殿中只有李太监和几个宫娥,她也丝毫不在意这些人会把今日的事情说出去。
长公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宫殿,看见了青樾的身影。
青樾诧异,没想到长公主才进去了不到一炷香的时辰,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