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过了一会,一个稍微清秀些许的'蠢仆 '诞生了。
——
一日过后,二人站在一渔村的村口。
咸咸的海风吹来,李金玉皱了皱眉,她实在想不通,一个将军怎么会跟渔村扯上关系。
可是引魂灯从来不出错 。
他说不了话,就是听懂别人说话都难,要想从他嘴巴里找线索难如登天。罢了,人生地不熟的,李金玉打算先找个客栈歇脚。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一个小渔村,不说一月两月,八年十年她也出得起,不可能搜不出来。
这里的村民显然不多,李金玉打眼望去,唯有行人一二,远远瞅见她,纷纷侧目。李金玉咂舌,大约是变的衣裳太好了,渔村里头穿的大多是麻布,不过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渔村不算大,李金玉兜兜逛逛,却只找到一家简陋的客栈,上头钉了个牌子,写着“客栈”二字,甚至还钉的有些歪了。李金玉歪头看着牌子沉思了一会,不动声色的用法术扶直了。
客栈只有两层,是平房,门口摊开晒着小鱼干。
门紧锁着,李金玉有手扣了扣门,喊到:“有人吗?”
没听到回应,正要再扣,就听见一串脚步声噔噔噔地跑来,来者是一少年,莫约八九岁,皮肤黝黑,脸被晒得红扑扑的,身长只到李金玉胸口,现在有些警觉地看着二人。
李金玉低头看看他,笑眯眯道:“住宿。”用手指指上头。
那孩子双唇紧抿,眉头皱着,没吭声。
李金玉单边眉毛挑起,男孩手指头紧紧抠着门板,眼睛在她二人身上转了又转,纠结了好一阵,对着二人摊开一只手。
李金玉:“?”
男孩眉头紧锁,牙关咬紧,道:“先付半个月的…不…一个月的!”
李金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爽快的点点头,从钱袋里摸出两块银子,放在男孩手心。
那小孩拿到钱,先是用手掂了掂,而后用牙咬了一咬,狐疑地看了看二人。
李金玉笑眯眯地看着他验钱。
半晌,他终于确认好了,快速将银子贴身收好,只听那小孩闷闷道:“跟我来。”
而后又将门打开了些,方便他二人进来。
……
说是客栈,可装置陈设皆是民房,想来已许久不做民宿生意。
屋子不大,李金玉微微低头,绕过屋内挂着的咸鱼,回头一看,那恶鬼呆呆地跟在她后头,脸撞在咸鱼上。
他身量高,站在有些狭窄的屋子里显得有些诙谐。李金玉不禁哑然,只能无奈地勾起一抹笑。
他缺了魂魄,意识清楚的状态难得,大多数只凭着执念做事。
等到二人进到屋内,那小孩便迫不及待地闩上了门。
而后噔噔蹬地上了楼梯。
李金玉道:“要最好的。”她给的钱绰绰有余。
却见原本正要往上走的小孩子沉默了一下,竟显出几分扭捏,道:“…都是一样的。”
听到这,李金玉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沉吟道:“没事。”
而后话头一转,一边同他上楼,一边问道:“你家大人呢?”
楼梯很窄,踩上去吱呀吱呀的响,李金玉不免回头看着那恶鬼,这人身量高,如今魂魄不全更是低能,别给人家里碰坏了才好。
男孩脚步顿了顿,没应声,后脑勺看上去有些沮丧。
将他二人领到客房门前,停了停,没回头,道:“父亲出海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是了,一层门口放的全是渔具。
,在这门可罗雀的地方若是以客栈为生,想来是要入不敷出了。
李金玉点点头,没再继续追问。
将二人带进房间后,男孩便将门带上,只留下一句“有需要喊我名字,我叫孔里。”
房间还算干净,看得出是有在打扫的。
李金玉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沉思着望着面前的恶鬼。他总算不再执拗地攥着她的手。她眸子一转,对天抻了个懒腰,而后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这恶鬼神思混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糊涂起来,吓坏了旁人可不值当,如此一来,便不能单开一间屋子给他。
算了。李金玉无声地瞟他一眼。左右死人本来就不用睡觉,不过添一张椅子的事。
不过么她是例外,她比较喜欢睡觉。
想到睡觉,李金玉又打了个哈欠,男人乖乖地站在她身旁。
李金玉眉头蹙起,从见面起,他几乎没有把眼神从她身上离开过。她脑子里想到之前办的案子,不由地泛起一丝难掩的忧郁。
如果他们当真很熟……她只希望他深刻的,执拗的怨念不是因她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