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多时,阵法已成。
李金玉看着站在阵眼的恶鬼,抿了抿唇,道: “可能会有些痛,你……”
哎,又想到横竖都是一刀,索性不再啰嗦,双手画决,那阵一瞬间炸开白到刺眼的光亮。
李金玉将那缕魂从瓶子里放出来,挥一挥袖子,它便被吸引着朝那阵眼而去。
眼看着那缕离魄就要钻进宋谨裕体内,那人低低吼了一声,似乎很痛苦的模样,好像站也站不住,在阵中一通横冲直撞。
身上的瘴气愈发庞博,被拢在阵中,形成一片雾黑的半球,雾气不住地涌动,然后浓烈到再看不出什么流动方向,就好比平静湖面下的暗涌一般。
可才平静了不出一刻钟,让李金玉感到难以置信的事就这样发生了。
彼时她正环绕着阵法检查阵角,哪只这传说中劈不开撕不烂的法阵偏偏破开一道口子,那恶鬼一抬手,正好抓住李金玉的腕,好像溺水的人握住救命稻草一般。李金玉被捏的痛叫一声,此人不知轻重不知好歹,正要开口怒斥。然而正当此时,那缕幽魄好死不死正正钻进宋谨裕体内,李金玉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吸力,而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她真无语了。
——
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人八字不合,这意外来的太突然,让李金玉都有些无言。也不知道这人抽什么风,突然挣开了法阵对他的束缚,竟将她也扯进了幻境之中。
是了,幻境,这魂魄记录着生前的一点一滴,魂魄归体,总要经历这一遭,虽然并不痛苦,可李金玉有种窥探了他人隐私的不适感。
闭了闭眼。准确的来说她现在闭不了眼,她正处于他的记忆中,一睁一闭都得看他从前有没有闭眼。
哈哈,太不妙了。
眼前是一盘未尽的棋局,她一向不喜欢围棋,现在只能被迫看着,实在无聊的很。
她等了好半天,从白天等到晌午,他终于抚了抚袖子,停下了一个人的自我博弈,从兜里掏出一块小小的长生锁来。
手艺不算好,成色倒是上上乘。李金玉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欣喜,想来是这恶鬼看着这长生锁,觉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