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他终于看不下去,将她拦下,问道:“你最近怎么回事?”
宋碧君嘴一撇,就要往外走。
少年:“?”
宋碧君:“……”
宋碧君:“殿下一五一十都告诉我了。“
他眉一挑,总算理清楚这里头的逻辑,良久,他叹气道:“长乐公主名声如何你自然知晓,何况王佑宁……那事,并非空穴来风。”
宋碧君稍微瞪大了眼睛,道:“兄长,殿下的人品我最清楚,“说到这儿,她有些讶异,“此事同王家哥哥又有什么干系?“
看着自家妹妹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宋谨渊无言,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道:“此事……你不用知道。退一万步说,男女之情,又哪能强迫的来?”见妹妹仍梗着脖子的样子,宋谨渊闭了闭眼睛,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从小就爱乱点鸳鸯谱,你哥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宋碧君撇撇嘴,道:“……我哪有?总之般,殿下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可不能对她有偏见!”
宋谨渊沉默了一会,而后点了点头,宋碧君皱了皱鼻子,显然对他的反应不太满意。
——
惊天噩耗,用这个词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宫里突然传来消息,不知怎么的,从前那视作玩笑话的所谓“婚约”,竟又被抬上了台面,捅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沉迷长生之术久矣,这会儿竟有心乱点起鸳鸯谱来了。
天子一言,驷马难追,似乎他与她的婚事,以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算起来,他与那位长乐公主不过见了寥寥几面,十个手指都数的过来。
先前妹妹的一番肺腑之言,倒真让他反省了自己一番,如今一看,自己对她的判断果然不错。
呵。
他简直要被这个消息气笑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正值这时,下人推开书房的门,急急忙忙地冲进来,道:“公子,公主殿下她……”不等他说完,李金玉就已经闯了进来,想是跟着下人一路找来的。
男人正怒火中烧呢,见'李金玉'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冲进来,此时已是深冬,她身穿一织锦夹袄,外头裹了件银鼠披风,脸颊因为动作显得红扑扑的。他强按下心中的怒气,冷嗤一声:“不知殿下有何贵干?”
'李金玉'来得急,可真见到人了,倒有些踌躇。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牙齿紧咬着下唇。
半晌,她还是直接道:“婚约,不是我做的。”
他气笑了:“满城都知道殿下您成日往宋家跑,从前还是送给小妹,近日更是指名道姓给的我。”
'李金玉'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道:“我不知道父皇是怎么回事,他从前从来不过问这些,何况这几个月父皇一直在神霄观,”她双手环抱,“我根本见不到父皇。“
男人冷道:“是吗。”
他都要笑出声了,不过面上维持着一层淡淡的疏离,“不是你做的。”他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似乎感到有些讽刺。
'李金玉'道:“我有什么好处?我从来不强求别人,现在还累的被你误解。”见对面一番全然漠然的样子,她有些着急:“父皇昨日刚刚回宫,我一直在京中,我如何能未卜先知?”
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手指点了点手臂,指出:“圣旨昨天刚刚下来。”
'李金玉'缓了缓,有些疲累,道:“我也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此事当真与我无关。你想要解除婚约,等明日,我自会去求父皇。”
男人没吭声,显然没有当真。
他二人心里都清楚,圣旨难违,覆水难收。
'李金玉'抿了抿唇,看上去也有些恼了,眼眶红红的,大约是气的。
听她缓缓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不管如何,不是我干的事情,我始终要分说清楚的。”
“你要是实在……”后边半句没说完,李金玉咬了咬牙,将话咽到了肚子里去。
没有再过多的解释,她转身出门。
男人沉默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一边,李金玉已经气到平静了。
他什么身份,敢跟自己这样说话?
不是仗着自己年少无知,仗着自己少女怀春,也不知道有没有几分姿色就摆上谱了。
照这个架势,二人估计是仇人,心心念念着找她报仇的。就算以后成了同事,估计也是来抢她十殿的位置的。
李金玉在心中默默冷哼一声。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