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李金玉总算点了点头。
——
一行人一路往城内走去,诡异的是,沿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就像是……专门绕着他们走一样。
李金玉不得不考虑到最坏的打算,这种情况,城中居民或许已经凶多吉少。
可是,一个画皮妖,顶了天能与半神掰掰手腕,又如何能不露风声地屠了满城。
这太奇怪了。
她一路上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沿路上还要管着孟言的死活,他时常一不留神就掉队,带个活人在身边着实有些麻烦。
李金玉又一次领着迷路的孟言归队,叹了口气,他是个路痴,去上个方便的功夫,人又迷了道。
宋谨渊略有所思地看了看二人,道 : “辛苦了,师傅。”
李金玉摆摆手,问道 : “不妨事。”
那头,季安手里捏着地图,突然“啊——”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道 : “差不多快到了。”
李金玉于是探头过去,宋谨渊站在她身后,垂眸道 : “过了这条街就到了。”
她眯了眯眼,仔细端详了一番,道 : “还真是。”
身后的孟言听到显得有些局促,李金玉注意到他的僵硬,安慰道 : “别紧张,你若是进不去,我还有法器可以护你。”
她觉得他极有可能是临阵有些退缩。
几人加快了脚步,一路朝青楼走去。
直到那座建筑终于出现在他们眼前。
烟月阁。
红木牌匾上刻着三个大字,因为路上耽误了脚程,几人来到时已是黄昏,被浑浑的阳光照着,竟生出一丝邪气来。
建筑很大,比寻常青楼还要高上许多,有四层,门并不大,与整体比起来显得捉襟见肘,门前钉着木板,将整栋楼死死锁住。
三人若有所思地看着这烟月楼,李金玉能感觉到里头主阵的气息。
季安又掏出他那把风骚的玉扇子,边摇边道 : “不如我直接踹门了?”
宋谨渊道 : “师公未免有些粗暴了。”
李金玉摇头,道 : “我觉得可以。”
宋谨渊眼睛微微睁大。季安哈哈两声,显然是开心了,他拍拍宋谨渊的肩膀,晃悠着脑袋走到门前,将袖子向上撸了撸,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李金玉见他似乎有些郁闷,解释道 : “主阵在里面,外头就算有什么也伤不到我们。”
她顿了顿,继续道 : “而且地府有报销,事情解决了会有专人做修复工作。”
这头,她话音刚落,就听轰隆一声,季安已经将那几块木板炸开,又闲闲的开始摇他的扇子。原本禁闭的大门处只剩下一片空洞,里头没有点灯,只能借着外面的光看清楚一些模糊的构造。
李金玉放出一点法力,凝成一条线,缠上宋谨渊的手腕,道 : “我们进去。”
他唇抿了抿,盯着她漂亮的眼睛,点了点头 : “好。”
李金玉感觉到他心情转好,不由觉得好笑。
季安早就已经进去,见到二人还在门口磨蹭,啧了一声,道 : “阿玉,你快来。”
李金玉道 : “来了。”
——
虽是青楼,但不比小一点的倡馆,装潢称得上是上品,挂了许多帷帐,层层叠叠,使得
许多东西掩在朦胧中,一眼忘不真切。
李金玉勾了一点法术凝于指尖,聚成一个亮亮的小球,将将能照亮四周,使得厅内终于有一点光。
一楼大堂摆了几张桌子,其中一张上面摆着些胭脂粉饼和梳妆镜子之类。李金玉用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抹,紧接着捻了捻,不由蹙眉。
这里泛着潮气,空气中充斥着并不太好闻的气味,有点像霉味中混合了胭脂的味道。
这让她有点反胃。
李金玉舔舔唇,听到季安道 : “那个凡人去哪了?”
她心中一凝,四下张望,果然没有看到孟言的身影。
李金玉有些懊恼,她应该看住他的。他会去哪儿?分明刚刚他是跟他们一起进来的。
因为心急,她手上的动作变得麻利,思忖了一下,她对季安道 : “你在这儿看着,我上楼上看看。”
季安没有回话,大概是没听见。
她正准备往上走,手被扯住,是宋谨渊。
男人摇了摇头,眉头蹙起,道 : “这里不对劲,我陪你去。”
李金玉上楼的脚一顿,神思回笼,她这是怎么了?
她怎么会想上去找他?
她一直在楼梯口附近,有没有人上去她最清楚,怎么会觉得孟言在上面?
她真是糊涂了。
又听季安“嘶”了一声,旋即朝他二人走来,声音由远及近,他道 : “这青楼老早就倒闭了吧。”
李金玉点点头,道 : “我估计是,上面落了好大的灰。”
她又问道 : “你什么时候发现孟言不见的?”
宋谨渊愣了一下,轻声问道 : “为什么问这个?”
季安眨了眨眼,半晌道 : “就在刚刚,我转了两圈,他就消失了。” 他手指向上一指,道 : “或许是出门了,我们要上去吗?”